同困兽般燃烧生命力的狠劲,让所有嗤笑声戛然而止!
校场上只剩下枪风撕裂空气的呜咽声和木子伊沉重如牛的喘息。
一套枪法使完,木子伊拄着长枪,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如同雨下,脸色苍白如纸,肋下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死寂。
“阎王张”眯着眼,看了木子伊许久,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他冷哼一声:“花架子就是花架子!空耗力气!动作僵硬得像块棺材板!滚回去!加练五百次基础突刺!练不好,今晚别想睡觉!”
当结束的号角终于响起时,木子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又胡乱组装了一遍。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肋下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汗水浸透了绷带,带来持续的刺痛和瘙痒。他几乎是拖着身体,跟着麻木的人群挪回营房。
丙字七号营房弥漫着浓重的汗臭、血腥味和绝望的沉默。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木子伊瘫倒在冰冷的床板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尖叫着抗议。
他艰难地侧过头,望向狭小窗户外的夜空。一轮冷月高悬,清辉洒入,在地上投下冰冷的霜痕。
山月…你现在还好吗?家族的周旋是否顺利?灰道的爪牙是否还在追寻你们的踪迹?王大哥他们…是否安全蛰伏?
无尽的思念和担忧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身体的痛苦。他仿佛看到子山月清冷的眼眸在月光下望着他,带着无声的鼓励。
“山月…”木子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底无声地嘶吼,“等我…我一定会活下来…变得比所有人都强!然后…回去!清算所有的血债!守护…我们的未来!”
冰冷的月光落在他满是汗水、血污和尘土的脸上,映照着他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和那双在极致的疲惫与伤痛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深邃眼眸。
在这座名为黑旗营的炼狱熔炉里,第一天的淬火,几乎将他碾碎。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想要在“阎王张”的铜棍下活下来,想要在这群狼环伺的新兵中脱颖而出,想要最终获得那能对抗灰道的力量…他必须将自己锻造成最坚硬的钢铁,即使过程,是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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