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被那目光看得一哆嗦，连忙道：“是是是…乌先生教训的是！所以这次，我们绝不能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必须雷霆一击，彻底碾碎他们！”
“碾碎？”乌先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直接碾死，太便宜他们了。要让他们在绝望中挣扎，在恐惧中崩溃，最后…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他手中的玉扳指停止了转动。
“联络各方。”乌先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告诉‘黑风寨’的秃鹫、‘三江帮’的水鬼、还有‘铁掌门’那个老狐狸，这次不是请他们助拳，是命令！告诉他们，木子伊一伙，是勾结外敌、意图颠覆南省商道秩序的叛逆！谁若袖手旁观，或是暗通款曲，便是与我灰道商会联盟为敌！后果…让他们自己掂量！” 阴影中，几名如同石雕般侍立的灰袍联络人无声地躬身，迅速退入黑暗的甬道。
钱万贯精神一振，补充道：“光靠这些地头蛇还不够！木子伊和那些边军泥腿子太能打！乌先生，我已让‘血鹞子’去招募真正的亡命徒和顶尖杀手！‘鬼影’唐七，‘毒娘子’柳三娘…这些人只要价钱合适，连亲爹都敢杀！让他们从暗处下手，刺杀、投毒、制造混乱…我要让木子伊他们草木皆兵，寸步难行！” 他眼中闪烁着狠毒与肉疼交织的光芒——请动这些顶尖杀手，代价可不菲。
“很好。”乌先生微微颔首，随即又抛出一个更阴毒的计划，“木子伊不是想去z城找‘铁算盘’陈老狗吗？派人…不，让官府的人去！伪造几封他与北方蛮族‘勾结’的信函，‘不经意’地让z城的守备营‘发现’。再散播消息，就说他此行目的，是煽动z城民变，配合蛮族南下劫掠！我要让他…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看那‘铁算盘’还敢不敢沾这‘通敌叛国’的祸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玩弄人心的残忍快意。
钱万贯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脸上露出狂喜和钦佩：“高！实在是高！乌先生此计，杀人诛心！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让那木子伊，还没踏入z城，就臭名昭着，寸步难行！”
在另一条通往子山家族祖地的偏僻小道上，子山月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脸上也做了些乔装，掩去了几分绝色，却掩不住眉宇间深深的忧虑和疲惫。她步履匆匆，身形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单薄。
她脑海中思绪翻腾：木子伊的伤势不知如何了？王猛他们能否护他周全抵达危机四伏的z城？而更让她揪心的是家族。父亲闭关，大长老一系素来与商会交好，视木子伊为眼中钉。那些中立的长老…叔公子山恒或许会看在母亲的情分上有所倾向，但二叔子山厉向来唯利是图…如何才能说服他们？家族内部的倾轧，有时比外敌更加凶险…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短剑和那封写给陈老的信，指尖冰凉。
一阵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子山月脚步猛地一顿，秀眉微蹙。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消失了。一种被窥视的冰冷感觉，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她的脊背。她没有回头，只是将手更紧地按在了剑柄上，体内仅存的内力悄然运转，警惕地感知着周围每一丝异常的动静。黑暗的树林深处，似乎有几道影子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由“老烟枪”带领的三人小队，正沿着一条相对开阔的官道，向临川府方向进发。赵铁柱和李二狗则各自带着一两人，分赴南屏城和三江口。
老烟枪骑在一匹老马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一双浑浊的老眼却精光四射，不断扫视着道路两旁。他身边的两个年轻盟友，虽然也带着伤，但精神尚可，只是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不安。
“老烟叔，你说…咱们这趟去临川府找‘快刀刘’，他能信咱们吗？会不会…转头就把咱们卖给灰道？”一个年轻盟友忍不住低声问道。
老烟枪吐出一口浓烟，声音嘶哑：“怕？怕就别出来混！灰道想独吞整个南省的买卖，‘快刀刘’他们这些地头蛇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咱们是给他们递刀子，是死中求活！至于信不信…哼，江湖人，信的不是嘴皮子，是实力和…共同的敌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方官道拐角处一片异常安静的树林，“不过…都打起精神来！灰道的爪子，伸得可比咱们想的要长！”
仿佛印证他的话，前方树林中，几只惊鸟扑棱棱飞起。老烟枪眼神一厉，猛地磕掉烟锅里的灰烬，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柄不起眼的烟杆上——那烟杆，实则是精钢打造，内藏利刃！他身边的两个年轻人也瞬间绷紧了身体。
灰道那阴冷的密室中，乌先生和钱万贯面前的巨大桌案上，已然铺开了一张详尽的南省舆图。代表着各方势力的标记被用朱砂和墨笔标注其上，几条猩红的箭头，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正从不同方向，精准地指向木子伊可能前往z城的路线、子山家族祖地、以及老烟枪、赵铁柱等人南下的目标城镇！
“网，已经撒下了。”乌先生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代表z城的位置，语气平淡无波，却蕴含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这一次，我要让木子伊…插翅难逃。让那些胆敢与他勾结的蝼蚁…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