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山月先生!顶不住了!屋子要破了!”一名浑身浴血的战士对着子山月嘶吼。
子山月一剑刺穿一名试图绕后偷袭的黑鸦卫,回头望去。小屋的门板在重击下呻吟着,裂缝蔓延。雷猛等人浑身浴血,摇摇欲坠。而石磊那边,也被汹涌的敌兵死死缠住,无法支援。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来。
“撤!进山洞!”子山月当机立断,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她记得白天探查时,在村落最深处一间半塌的祠堂后面,发现了一个被碎石掩埋了大半、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狭窄洞口,里面似乎有空间!
这是唯一的生路!
“雷猛!带盟主!石锁断后!其他人,跟我冲开祠堂方向的敌人!”子山月厉声下令,秋水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寒芒,身先士卒扑向祠堂方向!
“走!”雷猛猛地撞开一个扑上来的敌人,反手一刀将其劈倒,转身冲进小屋。石锁一言不发,如同铁塔般堵在门口,用身体硬扛数柄劈来的刀锋!
子山月状若疯魔,剑光所至,血肉横飞!她用身体为雷猛和背着木子伊的石锁硬生生杀开了一条通往祠堂的血路!赵莽、刘震等伤员也被还能动的战士拼死搀扶着跟上。
祠堂早已坍塌大半,露出后面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快进去!”子山月守在洞口,厉声催促。
雷猛背着木子伊,第一个弯腰钻入。石锁浑身是血,最后看了一眼被敌人淹没的断后战士,也低头钻了进去。子山月紧随其后,在钻入洞口的瞬间,反手一剑削断了洞口上方一块摇摇欲坠的巨大条石!
轰隆!
条石轰然落下,混合着泥土,瞬间将洞口堵死了大半,只留下狭窄的缝隙!
追兵赶到,看着被堵死的洞口和狭窄的缝隙,怒吼着试图挖掘,但缝隙太小,里面漆黑一片,不知深浅,更不知有无埋伏。刀疤头目气急败坏地咆哮:“挖!给我挖开!放烟!熏死他们!”
山洞内,一片死寂和黑暗,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咳嗽声。空气污浊,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血腥气。
子山月点燃了一根随身携带的短小火把。昏黄的光芒照亮了这处狭小的空间——这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向下倾斜的狭窄岩缝,仅容一人通行,深处一片漆黑。
“盟主……他……”雷猛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放下木子伊,发现木子伊的气息更加微弱,左臂的毒肿似乎又扩散了。
子山月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迅速检查木子伊的状况,高烧更甚,脉搏微弱紊乱,毒素正疯狂侵蚀他最后的生机。
“水……还有水吗?”子山月声音嘶哑。
仅剩的一点水囊递了过来。子山月小心地给木子伊喂了几口,又用仅存的一点药粉洒在他左臂伤口上,但这无疑是杯水车薪。
就在这时!
“咳咳……什么味道?”赵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一股刺鼻的、带着辛辣气味的浓烟,开始从被堵住的洞口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不好!是毒烟!他们在外面放烟!”石锁脸色大变。
浓烟迅速弥漫,呛得人眼泪直流,喉咙如同火烧!本就重伤的刘震更是剧烈喘息,脸色发紫,眼看就要窒息!
绝望!真正的绝望!前有未知的黑暗深渊,后有致命的毒烟封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能……不能死在这里……”子山月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木子伊,看着周围被毒烟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兄弟,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和愤怒几乎要将她撕裂!她猛地抬头,看向岩缝深处那片未知的黑暗,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
“往里走!赌一把!”子山月的声音如同受伤的母兽嘶吼,“雷猛!背盟主!石锁开路!其他人跟上!快!”
没有选择!留下是必死!深入黑暗,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的生机!
队伍在浓烟中踉跄前行,咳嗽声、喘息声、压抑的呻吟声在狭窄的岩缝中回荡。脚下的路崎岖湿滑,岩壁冰冷刺骨。毒烟虽然被甩开一段距离,但依旧如影随形。木子伊的身体在雷猛背上微微抽搐,生命之火仿佛随时会熄灭。
不知在黑暗中摸索了多久,就在众人体力耗尽、绝望再次蔓延之时——
“风!有风!”走在最前面的石锁突然低吼一声!
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清新凉意的气流,拂过众人灼热的脸颊!
希望!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稻草!
“快!顺着风走!”子山月的声音带着狂喜的颤抖。
队伍爆发出最后的气力,跌跌撞撞地朝着气流的方向奔去!岩缝似乎变得开阔了一些,前方隐约透出朦胧的光亮!
终于,他们冲出了狭窄的岩缝,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被陡峭悬崖环抱的、葫芦状的死谷!唯一的入口就是他们钻出的这条岩缝。谷底不大,乱石嶙峋,只有一条浅浅的溪流穿过。此刻,夕阳的余晖正将悬崖顶端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然而,这短暂的喘息瞬间被打破!
“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