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翻身,她被那上面的毛刺扎到。
第二天醒来,她也只是将那根刺从自己的睡衣里拔掉,就再也没有后续。生活对她来说一直是如此。
刺挠,涩痛。
陶溪一直觉得自己这样,总是没机会参加集体活动的人,被大家疏远也再正常不过。
但大学时认识的朋友,给她提供了一段很美好的记忆。这也是她后来选择出发,闯入新世界的勇气。其实她现在偶尔也会想,她经常在罗嘉怡需要陪伴的时候不在,罗嘉怡会不会一个人很寂寞。
但还好….还好现在,周舟也可以陪她吃饭。陶溪去喂墨点不是完全没有报酬,宋斯砚也会承包她这一天的晚饭。他跟她说,在她上次去的那家大排档斜对面,有一家私人小厨。他在那里的储值还有一部分没消费,他说味道不错,叫她随心点单就可以。陶溪问他:【你储值了,怎么不自己来吃?】宋斯砚:【坐地起价,没必要再去。】
陶溪:【我以为你是纯种冤大头呢!结果你还真在意他们跟你坐地起价啊?】宋斯砚:…)
宋斯砚:【很多事情我只是懒得花更多时间去计较,并不是无所谓。】陶溪:【我有这个时间。】
她最会计较这种诚信问题了,他又不是没见过现场。陶溪一边等回复,一边忍痛点了几个菜。
虽然刷的是宋斯砚的储值卡…但这物价…这还是给人吃的吗?一盘炒豆芽要98。
如果不是宋斯砚说他对这家店也有些不快,她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来洗.钱的了。
陶溪一个人吃,没点什么菜。
她本身也不是食欲很旺盛的人,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她平日里也是素食吃得比肉食多一些。
她简单、快速地吃完,出去结账的时候,收银台的服务生跟她再三确认。“您吃好了吗?”
“嗯。”
来这里吃饭的人大多都是挑个环境的私密性,来聊工作的人不少,也有人会在吃饭时间办公。
溢价就是溢价在这些服务上。
但陶溪飞快吃完就出来结账了,简直把他们这儿当成路边快餐店在消费。服务生一直跟她确认,陶溪觉得奇怪,出去以后就把这件事连着他的余额一起报告了。
陶溪偶尔也懒得打字,给他发去语音:“为什么他要一直问我呢?是担心我没吃饱还是什么?”
宋斯砚夜间在线,回得倒是挺快的。
-【太奢侈了,陶溪女士。】
陶溪:【?】
陶溪:【我就点了一个菜…?】
好吧,虽然对她来说是很奢侈,但这对宋斯砚来说,肯定会不算奢侈啊。她低着头,死死地盯着手机等宋斯砚给她答案。这其中难不成又有什么“有钱人"的法则?她总是不明白这些。而且还是举一反三想不出来的。
比如宋斯砚那件容易掉纽扣的衣服,后来他跟她说原因竞然是…质量太好了回购率低。
陶溪当时瞬间沉默,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觉得他们有钱人确实是被宰。但转念一想羊毛出在她们这些牛马身上,都是她们打工给资本家赚的钱。她就觉得,宰吧,宰吧……
过了半分钟,宋斯砚的语音消息发过来,她隐约听到他在笑。“别人卖的就是这个时间和服务,不是五分钟翻一次台的流水快餐店,你把卖精致服务和消费时间的私人小厨当成快餐店,这难道还不奢侈吗?”陶溪…
合着有点误打误撞,被别人当成顶级富豪了。“好吧…陶溪摁着语音键,“那也算是一”让她体验了一回。
但她的话完全没机会说完,身后不知何时窜来的人影,将她拿在手上的手机抢走,并扔了出去。
陶溪听到自己的手机砸在坚硬水泥地上,几乎快要碎裂的声响。她也没来得及去捡手机,肩膀被人扣住。
陶溪猛地抬头,看到幽暗路灯下,一张狰狞、愤怒但期待已久的脸。那人的手往下移了一些,拽住她的手臂就要把她往旁边的巷子里拖。瞬间腾盛起来的恐惧和不安笼罩下来,陶溪正要大声尖叫,呼叫救命。但对方也是早有预防,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对面大排档生意不如从前,人员流动少了许多,而对方也明显故意找到了这个人烟稀少的夜晚。
趁着她看手机不备,要将她拽走。
陶溪的脑子空白了一瞬,她发现自己根本没那么大力气可以反抗,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种恐惧感,甚至让人不会掉眼泪。
她拳打脚踢、手脚并用地挣扎着,但对方力气很大,一直拽着她走。被人拉过拐角的时候,她看着自己被扔在旁边的手机亮了起来。只隐约可见是来电提示。
陶溪猜这通电话是宋斯砚打来的,他很聪明,他如果听到那段语音,应该能猜到什么。
只是她现在想叫他的名字。
却叫不出来。
陶溪有些痛苦地闭了下眼,脑子清醒了一些,还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但心里依旧在大声呼喊。
…宋斯砚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