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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夜2](2 / 3)

来。

她打算处理一下脚伤,刚要摸手机,一阵风吹,文件险些掉落,陶溪伸手去抓。

比熟悉的纸张触感先来的,是坚硬的金属外壳带来的凉意,广州的秋天依旧热辣。

这冰凉竟有些解热、解燥的感觉。

陶溪定了定神,注意去看自己是抓到了什么。

藏在下面的几个小瓶子这才露出尖角。

——红花油、云南白药气雾剂。

陶溪到下班都不知道这几瓶药是谁给自己买的,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若不是文件掉下来,现在还被挡着。

她看了看,包装是新的,没拆过。

便也没怀疑什么,顺势用了。

下班回家的时候,陶溪在711买了个便当盒饭,又带了瓶新的杀虫剂。

钥匙在锁芯咔哒转动两下,老旧沉重的门被推开,一道诡异的绿光照在她脚下。

陶溪习以为常地淡然换鞋,她进去后,尽量小声地拆开自己的便当。

坐在一个观赏的角度,慢悠悠地看她那位神婆室友正在直播。

罗嘉怡之前被裁员了,本来是自己待业在家没事,找工作不顺利就只能看看玄学。

结果某天陶溪顺口说了句:“你给别人花了那么多钱算命,这钱都够你自己学一套了,不如你自己买一副塔罗牌,给自己算一算还能赚点外快。”

罗嘉怡瞬间任督二脉被打通。

觉醒了。

这几天陶溪每天下班,都能碰到罗嘉怡在直播,每次直播她都把家里摆得像个大型的魔法阵。

陶溪索性每次吃饭就当成下饭节目看了。

两人是租房认识的。

陶溪刚到广州的时候实在没什么钱,她大学毕业以后辗转了几个城市,也换了好几份工作。

最开始她留在成都,毕竟是在成都上的大学,对这个地方也算是有点感情,而且离自己老家近。

但加上实习,她拢共在成都工作了不到一年。

那会儿快到过年,难得跟大学室友们聚一聚,刚毕业这半年有人迷茫有人享受,也有人已提前放弃挣扎。

陶溪听着她们聊天,看着成都这阴沉的雾霾天。

她突然说:“我想去别的城市闯一闯。”

室友们不解地转头,纷纷询问。

“怎么了?怎么突然想出去?你想去哪里啊?”

“还不知道,但就是想去别的地方了。”

“成都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我想要更好。”

“可是你在成都以后回家不是更方便嘛?”

“我出来,就不是为了回家方便的。”

大家一起沉默了几秒,没有人打压她,也没有人反对,她们只是问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再然后——

“好!那我支持你!你想清楚就好啦~!!”

“以后发财了记得给我发点生活费啊,哈哈哈哈!我的好闺蜜什么时候能成富婆啊!”

她们说。

去吧。

陶溪年前把工作给辞了,过年回云南老家多呆了几天,过完年就启程前往了新的城市。

大家都说北上广深。

她按照顺序一个一个试。

那是她第一次去北京,第一次去上海,这两个地方她待过一段时间。

都没有给她太好的结果。

第四年,日历翻动到二十五岁。

生日那天,陶溪难得给自己买了个小蛋糕,她其实不迷信,只是人活着偶尔需要一些心理安慰。

她想是不是因为自己从来都不许愿?

于是那天,她插上蜡烛许愿说:希望下一个城市能给她一段好的故事。

到广州是十一月,在云南这个时候已经很冷了,甚至再过阵子山里都要开始下雪。

但这个城市依旧温暖。

其实那天她也很狼狈。

初来广州的那会儿,她生活有些拮据,为了尽可能地省钱,陶溪选了一个要换乘才能到广州的火车。

中途换乘的时候,因为是个不太大的车站,站内还没实现便捷换乘。

但时间紧迫。

她拖着自己25公斤的行李箱,在火车站汗流浃背地狂奔,时时刻刻与那种即将错失什么的慌乱感相伴。

她急着赶上车,下扶梯的时候摔了一跤。

扭伤的…也是右脚。

吃过饭后,陶溪将药剂又喷了一次,她看着自己那有些肿起来的脚背。

跟着她真是受苦了。

冰凉的药液一点点渗入皮肤,今天会议时间不长,她用药还算及时,所以情况还算好。

晚上这次再用药,也让她的痛感更为舒缓了些。

陶溪拿着这瓶药看了好一会儿,瓶身上的凉感传递到指尖,她用指腹蹭了蹭药瓶的标签,最终没有再细想和深究。

虽然依旧没想明白会是谁,但总归是份善意,她记在心里就好。

发着愣,刚好罗嘉怡直播完,她跟直播间的观众最后道别,陶溪回过神来。

“今天就到这里啦~明天下午三点半再开播哦,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询问!粉丝灯牌八级可以免费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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