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变得紧迫起来,旁边是高管专用电梯,此时分明空无一人,但却无人敢踏步。
陶溪也没这个胆子逾越,心一横,抱着一沓文件直接转身,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她踩着高跟鞋跨步的声响传到旁边等待的人耳里。
“等等,刚才那是行政部的陶溪吧?她爬楼梯上去啊?”
“我靠,狠人,那么高的高跟鞋。”
“我平底鞋都不敢这么爬——”
“你那个洞洞鞋也能叫平底鞋吗?”
“你懂什么?人到广州全自动加入洞门!我没穿人字拖来就算是尊重工作了!”
“人字拖都是收租大户的传达标志,尔等平民打工人还是不配的,人家那是真松弛。”
8cm的高跟鞋,平时穿着不算太累,但用在快速爬楼梯上,就有些太过于为难。
其实陶溪并不喜欢穿高跟鞋,但行政部的着装要求比较严格,毕竟也是公司门面之一。
除开工作场合,她是绝对不穿的。
正常的工作走动不会这么折腾,今天这是意外中的意外。
虽然领导打电话来的时候还亲昵地叫了她一声宝贝儿,但她又不是傻子,知道今天这情况是真紧迫,开不了玩笑。
她抱着资料,一路跑,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表,确认时间,越看越心慌。
最后几层楼的时候,她的步子迈得大了些。
结果两步楼梯没踩稳,她脚下一滑,右脚脚踝往旁边狠狠地扭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伴着突然升起的热感一并袭来。
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和思考,陶溪感觉自己的脚背慢慢肿起来,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牙继续往前。
也因为忍痛,额头上渗出更多细密的汗珠。
终于在快要迟到的时候到达了十八楼,她再次推开安全通道的门。
余光中,楼道的感应灯霎时亮起。
汗液将她鬓角的耳发浸透,胸口也微有些黏腻感,陶溪全然习惯这种状况,也没有在乎。
从楼梯间出来后,视野、呼吸好像都变得开阔许多,她一步不敢停地往前走。
只是她刚走过拐角,正欲前往会议室,路过电梯间时。
“叮——”地一声,那间专用电梯的门开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陶溪听到一道略微耳熟的声音恭敬地说:“宋总,这边。”
她下意识地抬眸望过去。
一张从未见过的脸。
男人从电梯里出来,原本贴在耳边的手机放下,被他捏在手中。
裁剪精致的但低调的深灰色西装,暗纹深邃克制,银色袖口添上几分凛冽。
陶溪没由来地多看了他两眼,注意到他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和没有半分凌乱发丝。
一切都是那么严苛地在秩序之内。
只一眼,陶溪便认定了他是个难缠的老板,她正要将目光挪开,却惊觉对方的步伐有半晌停顿。
当她的眼神从上往下移,竟在路过他眼眸的时候,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目光。
两秒的对视和对峙。
宋斯砚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凌乱、衬衫下摆乱歪、抱着一叠乱糟糟的资料的女人。
她原本应该束起来的发散落成一团,衣服也乱得跟她手上的资料一样,横七八竖。
“行政部的?”跟在宋斯砚身后的人开口了。
是策划事业部的项目负责人,谭津。整个策划部门,都是归他管。
“谭总。”陶溪收回看着宋斯砚的目光,朝着谭津点头。
“资料你拿进会议室就行。”谭津也打量了两眼陶溪的状态,实在是乱。
“好的。”陶溪应着声,准备迈步。
刚才一直在爬楼,想着不能迟到的事,反而没注意到脚伤,现在稍微休憩片刻,这精神一放松下来,走这一步路痛得她吸了口冷气。
在领导面前卖惨没有任何意义。
领导只关心你工作做好没有。
她尽量没有表现得太异常,加快了一些步伐,超过了他们的进度,赶紧先进去了会议室。
…
在会议正式开始之前,她需要先把资料和文件搞定,分发到每个有着名牌位置上。
最高头衔的位置已经易了主。
上周还不是这个,这周就换了个人,陶溪这才看清他的名字,叫——
“宋斯砚”
她给他放资料的时候多看了两眼,只觉得人如其名,看着有些斯文气,也像砚台一般古板。
但好在她对研究这个新来的领导没什么太大兴趣,毕竟自己这种小虾米,就连谭津都很少见到,很少说话。
更别说宋斯砚了。
陶溪顶多就能跟策划部的主管搭上两句腔,主管头上还有高级策划师,再往上才是项目负责人。
至于宋斯砚嘛——
就是她们这个分公司的最大的大BOSS,完全是权利金字塔尖尖上那个人。
他们扯不上关系,也就代表着宋斯砚也不会在乎她这个小员工,不会直接管理她。
那么陶溪就根本不需要了解他。
研究新领导的事情交给谭津那个咖位的人来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