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一个人走?
林今宜勾唇,放轻脚步,走近后确认裴行舟合着眼,呼吸轻浅,灯光落在他脸上。
光影勾勒出他冷硬的眉骨,黑长的睫毛,即使被口罩遮住也能看出的高挺鼻梁。
她抿唇,目光下移,普通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显得更加清冷禁欲,制服修整洁净,只有袖口处一点浅浅的试剂染痕。
以前在研发部的时候常见他过来和技术要员讨论进度,听说没继承集团之前,他曾在名列世界前茅的科研所工作过。
所以即使做了管理,依然会偶尔参与实验。
她不是第一次看他这种装扮,却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端详。
总裁的制服诱惑,好圣洁,谁能抵得住。
林今宜按住自己扑通乱跳的心脏,有些不忍破坏这美好的光景。
她把报告轻轻放下,然后走到另一侧的小沙发前坐下,就这么痴笑地托起腮,开始想入非非。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四周洁净的墙面。
他还在实验室?
不对。
熟悉的被操控感涌入脑海,画面逐渐清晰,裴行舟眼皮跳动。
“哎呦,”林今宜弯腰皱眉,面露苦色,“裴医生,我胃疼胸闷,身体疲乏,哪儿都不舒服,快用你的听诊器帮我看看。”
“外套解开。”
“好的。”林今宜欣然解开扣子。
“是这里吗?”裴行舟取下听诊器的一端贴向她的腹部。
林今宜摇摇头。
他的手又往上移了点,眼神专注地看着她,缓慢地确认位置,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克制又精准。
“这里?”他停在某处,温和地询问她,声音带着笑意。
林今宜倾身靠近了些:“裴医生,你笑起来真好看。”
裴行舟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红,他别开眼:“这位患者,你可以走了,没什么大碍。”
“什么?我说了胸口也不舒服,你还没听呢,我,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
他才要呼吸不过来了。
“裴总,裴总。”眼见面前人眉头紧锁,脸色发红,呼吸急促得像陷入了梦魇。
林今宜赶紧起身,唤醒他。
裴行舟睁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触碰。
砰——砰——砰
心跳声鼓动着耳膜,咫尺之间,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气息。
一秒,两秒,三秒。
灯光熄灭。
黑暗中,林今宜的脸红透了:“裴,裴总,好像到停电时间了,对不起让你久等,报告我发您电子版,我们快走吧。”
裴行舟没有回应,只是起身走过时带起一阵风。
林今宜快步跟上。
被裴行舟直视的那几秒,她有些心虚,为刚刚对着那张脸yy感到抱歉。
但是,劳累了一天就刚才那么幻上一幻,简直太解压了!
虽然抱歉,但下次还敢。
雨停了,湿黑的地面承载着大楼的缩影。
从更衣间出来,林今宜走到大厅,一眼望见停在门口的商务车。
“林今宜是吧?”车内的司机冲她喊道,“快上车,后排满了,你坐副驾。”
“来了。”林今宜小跑上前。
另一边,一辆超跑从地库驶出,银灰色的车身贴着地面缓缓停下。
车内,裴行舟抬手揉了揉滚烫的耳朵,他凝望着那抹身影上车,直到那辆车开走许久,才收回眼神。
他点开心理医生的微信,输入:11月7日,我在研发楼碰见她做实验,我是医生,她是病人,内容依然是一些羞耻的互动。
两分钟后,对面来电:“裴总,这么多次后,你有没发现一个问题?”
“幻觉和我现实的情况类似。”裴行舟垂眸,眼睫下投出小片阴影。
“对,比如这次,你穿着白大褂,幻觉里的身份就是医生,而之前你没换制服,幻觉里就是总裁,助理等等,所以可以说,这些都是您依据现实的联想。”
“不是我的想法,我说过有强烈的被控制感。”
对面耐心地述说:“我之前治愈过的一个病人,她因为过于痴迷明星,产生了幻听,但心理上极度排斥,不接受这种状态,认为是别人在脑控她。
您的状况和她很像,这种臆想正常人都会有的,不是缺陷,您需要接纳自己的一切欲望。”
裴行舟没说话。
医生继续:“换个角度想,除了你,谁能主导你的思维,难道有妖蛊之术?”
裴行舟默了默,说:“我需要了解玄学吗?”
“裴总啊,请您相信科学!”
“……我再想想。”挂断电话,裴行舟长叹一口气。
这么离奇的事发生在他身上,是人都不会理解。
他怎么可能臆想林助理,如果不是这个幻觉,他们根本不熟。
裴行舟陷在座椅里,眼底沉郁而迷茫,昏暗中,手机屏幕又亮了。
林助理:裴总,没问题我就发给吴经理咯?
这条上面是她发来的报告。
裴行舟点开快速浏览了下,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