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在自己的临时府邸中,享受着从江南商贾身上榨取的民脂民膏,喝着最烈的酒,玩着最美的女人。
在他看来,太子赵裕已经是个夹着尾巴逃走的丧家之犬。
整个江南,再无人敢与他抗衡。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榨干了江南,该如何向陛下请功,谋一个更高的位置。
他完全没有想过,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闲散太子,和一群他眼中的待宰肥羊,敢对他这把天子之刃,动心思。
第三日,夜。
一份厚厚的卷宗,被送到了赵裕的案头。
里面,详细记录了周康到江南之后的所有罪行,每一笔,都有人证物证,无可辩驳。
贪墨金额之巨,触目惊心。
草菅人命之多,令人发指。
赵裕看着卷宗,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没有将这份能掀起滔天巨浪的罪证,自己呈上去。
那样,只会变成他和父皇的直接对立。
他叫来心腹,将卷宗重新抄录了一份,抹去了所有沈家和自己的痕迹。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送往京城。
送到了一个,最意想不到,也最合适的地方。
都察院。
大梁王朝负责监察百官,风闻奏事的机构。
一群以铁面无私,不畏皇权而着称的“疯狗”。
而这群“疯狗”,早就看皇城司那帮无法无天,超越法度的“恶犬”,不顺眼很久了。
这把刀,终于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