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裂纹。
“此钥已与我的性命相连。”老者将钥匙递给苏墨,“你接过它,便接过了我的因果。若七日内鬼母不死,你我皆亡。”
苏墨看着那枚钥匙,没有立刻去接。
杀鬼母?
以他现在的修为,即便全盛时期,也未必是鬼母的对手。更何况如今右臂重伤未愈,实力大打折扣。
但若不接,就拿不到第二钥。没有第二钥,打不开龙髓秘窟,炼不成生生造化丹,救不了玉罗刹,也无法重铸玄冥镜。
这是一场赌博。
用他的命,赌七日之内能杀鬼母。
“前辈可知鬼母现在何处?”苏墨问。
“三日前,她在扬州。”老者道,“清军破扬州时,她亲临现场,收取十万亡魂。如今应该还在江南,具体位置……你需要自己查。”
扬州。
苏墨心中快速计算。
从泰山到扬州,快马需两日。在扬州寻找鬼母踪迹,可能需一日。交手、杀她,可能需一日。再返回泰山,又是两日。
加起来正好七日。
但这是最理想的情况。实际中,任何一环出错,都会导致时间不够。
“如何?”老者看着苏墨,“接,还是不接?”
苏墨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钥匙。
钥匙入手冰凉,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而上,直冲心脉。他能感觉到,钥匙中确实有一道恶毒的禁制,与老者的生命本源相连,也与他此刻接钥匙的举动产生了某种契约。
“我苏墨立誓。”他沉声道,“七日之内,必杀鬼母。若违此誓,人神共弃,魂飞魄散。”
话音落,钥匙微微一震,表面裂纹中渗出一缕黑气,没入苏墨掌心。掌心处,多了一个小小的黑色印记,形如骷髅。
“契约已成。”老者如释重负,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现在,钥匙是你的了。但我要提醒你——鬼母修为已至半步神境,且精通各种幽冥邪术。你若要杀她,需寻其破绽。”
“破绽?”苏墨问。
“鬼母虽为幽冥教左使,但她心中……有执念。”老者缓缓道,“三十年前,她屠我岱庙时,我曾问她为何如此残忍。她说,她要复活她的儿子。”
“儿子?”
“对。”老者点头,“鬼母本名崔玉娘,原是江南书香门第的闺秀。十八岁时嫁与一富商为妻,次年诞下一子。但儿子三岁时夭折,她悲痛欲绝,从此性情大变。后来不知如何投入幽冥教,修炼邪术,欲以万千生魂为祭,复活其子。”
他顿了顿:“所以她的破绽,就在‘儿子’二字。你若能找到她儿子的尸骨或遗物,或可乱其心神。但切记——她为此执念入魔,一旦触及此痛处,必会疯狂反扑。”
苏墨记下:“多谢前辈指点。”
老者摆摆手,重新拿起扫帚:“去吧。我时日无多,希望在死前,能听到鬼母伏诛的消息。”
苏墨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走出岱庙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位守庙老者依旧在扫地,佝偻的背影在古柏阴影中显得格外孤独。三十年的噬骨之痛,三十年的血海深仇,三十年的生死守望……只为等一个复仇的机会。
“前辈,我会做到的。”苏墨轻声自语,翻身上马。
他没有立刻返回泰山,而是策马向南。
时间紧迫,他必须立刻赶往扬州,寻找鬼母踪迹。同时,他还要启动青云阁的“天网”,开始执行疑兵之计。
马背上,苏墨取出三枚传讯玉符,分别注入真气。
第一枚玉符飞向南京,指令是:“启动‘惊雷计划’,在江南各地制造混乱,牵制清军与幽冥教注意力。”
第二枚玉符飞向青云阁总舵,指令是:“调集所有可用暗线,查探鬼母行踪,并搜集其子相关信息。”
第三枚玉符飞往日观峰,向林素心和了尘大师报平安,并告知已取得第二钥,正前往扬州执行附加任务。
做完这些,苏墨从怀中取出一张人皮面具,戴在脸上。
面具精致,转眼间,他便从一个温文尔雅的江南才子,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毫不起眼的行商。这是青云阁的易容术,足以瞒过大多数探查。
“驾!”
他催马疾驰,消失在官道尽头。
而就在苏墨离开后不久,岱庙外的一棵古树上,一道黑影悄然滑落。
那是个身穿黑袍的幽冥教徒,他盯着苏墨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幽绿光芒。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骨符,低语几句,骨符化作黑烟消散。
消息传出去了。
幽冥教已经知道,有人从岱庙取走了第二把钥匙。
但他们会如何应对?
苏墨的布局,能否瞒天过海?
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中,一分一秒流逝。
第一日,黄昏。
东海,归墟外围。
玄罹悬浮在狂暴的海面上空,青金色的眼眸凝视着前方那恐怖的景象。
归墟之眼已经完全显现。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巨大漩涡,海水在其中疯狂旋转,漩涡中心深不见底,漆黑如墨,仿佛连接着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