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一阵奇异的乐声。
那乐声非笛非箫,非琴非瑟,音色空灵缥缈,却又带着一种灼热的气息,仿佛火焰在虚空中燃烧。乐声入耳,那些疯狂前冲的傀儡忽然齐齐一顿,眼中血红光芒开始闪烁不定。
鬼眼脸色大变:“圣火宫‘焚心曲’?!不可能!圣火宫远在西域,怎会来此?!”
乐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峡谷入口处,火光冲天!
不是火把的光,而是真正的火焰——赤红色的火焰如同有生命般,在谷口熊熊燃烧,化作一道火墙。火墙之中,缓缓走出一队人影。
为首的是个红衣女子。
她赤足踏火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火焰莲花。手中持着一支赤玉长笛,笛身晶莹剔透,内里仿佛有岩浆流淌。她脸上那道用金粉勾勒的伤疤,在火光映照下非但不显狰狞,反而平添几分妖异的美感。
玉罗刹。
在她身后,是四十三名身着赤红劲装的圣火使。每人手中都持着一柄燃烧的长刀,刀焰吞吐,将整个峡谷映得一片通红。
“阴符宗的杂碎,也敢动本圣女的人?”玉罗刹挑眉,声音清冷如冰。
鬼眼又惊又怒:“玉罗刹!这是我阴符宗与玄冥镜侍的恩怨,与你圣火宫何干?!”
“本圣女行事,何需向你解释?”玉罗刹冷笑,赤玉长笛横在唇边。
笛声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空灵缥缈,而是激昂澎湃,如同千军万马奔腾,又如火山喷发怒啸。笛声所过之处,那些傀儡眼中的血红光芒剧烈闪烁,然后——齐齐抱头惨叫!
“焚心曲”第二重,破邪!
圣火宫秘传音功,专破各种邪术幻法。阴符宗的幽冥傀儡术虽然诡异,却也属于邪术范畴,在“焚心曲”的冲击下,顿时土崩瓦解。
数十名傀儡同时倒地,昏迷不醒。
鬼眼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傀儡术被破,他也遭受反噬。
“杀!”玉罗刹放下长笛,冷冷吐出一个字。
四十三名圣火使齐声应诺,化作四十三道火影,扑向残余的黑衣人!
火焰与黑影交织,惨叫与怒喝混杂。
圣火宫的武功至阳至刚,正是阴符宗幽冥邪术的克星。圣火使们长刀挥舞,火焰吞吐,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败退。有些修为较弱的,被火焰一燎,周身便燃起大火,惨叫着化作焦炭。
战局瞬间逆转。
鬼眼见势不妙,咬牙道:“撤!”
残余的百余名黑衣人如蒙大赦,纷纷向峡谷深处逃窜。
玉罗刹并未追击,只是冷冷看着他们逃走,然后转身走向简心。
“没事吧?”她在简心身前蹲下,语气依旧冷淡,但眼中的关切却掩饰不住。
“还……还好。”简心虚弱地笑了笑,“玉姑娘,你怎么来了?”
“本圣女路过。”玉罗刹别过脸,“听说阴符宗的杂碎在追你,顺便来看看热闹。”
顺便?
从西域到合肥,千里迢迢,这叫顺便?
简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声道:“谢谢。”
“用不着。”玉罗刹起身,看向江辰,“‘孤影剑客’,久仰。”
江辰收剑回鞘,微微颔首:“多谢援手。”
“不必。”玉罗刹摆手,“本圣女最讨厌阴符宗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倒是你……”她上下打量江辰,“剑法不错,比传言中更厉害。”
江辰没有回应,只是走到简心身边,扶她站起。
“此地不宜久留。”他沉声道,“阴符宗的人虽退,但难保没有后手。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往哪走?”玉罗刹问。
简心刚要开口,峡谷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道青影如电般掠入谷中。
苏墨。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右臂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无大碍。看到谷中情形,他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苏墨快步走到简心面前,仔细打量,“简姑娘,伤得重吗?”
“皮肉伤,不碍事。”简心摇头,“苏兄,你怎么也来了?”
“我接到青云阁密报,说阴符宗‘追魂组’倾巢而出,目标是你。”苏墨沉声道,“便连夜从广州北上,沿途调动各方力量接应。方才在谷外,正好遇见玉姑娘。”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此地确实不宜久留。我已安排好了路线,今晚可至庐州府,那里有青云阁的分舵,相对安全。”
简心点头,却又想起一事:“秦大哥的剑意……耗尽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玉佩依旧温润,但内蕴的那缕青金色剑意,已消散无踪。只剩下一股淡淡的温暖,那是秦渊生命本源的气息,还在顽强地存在着。
苏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秦兄若在,定不会怪你。剑意虽散,但他的意志从未离开。”
简心握紧玉佩,重重点头。
是啊,秦大哥一直都在。
镜魂空间中,他的虚影还在。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在守护这片土地,秦大哥就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四人稍作休整,便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