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大面积坍塌,大块大块的岩石从洞顶坠落,整个地底都在震动!
苏墨脸色惨白,他能感觉到,这一击若是落下,别说他们三人,就是整个圣火宫、整个昆仑山北麓,都要在冲击中化为废墟!
玄罹也面色凝重,双手已结出最后的印诀——那是玄冥族与敌同归于尽的禁术“星陨同归”,一旦施展,他毕生修为将化作一颗星辰虚影,与敌人一同湮灭。
但就在玄罹即将施展禁术的瞬间,秦渊动了。
他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很普通的一步,如同常人散步。
但这一步踏出的瞬间,整个熔岩空洞的时间仿佛都停止了。
坠落岩石悬浮在半空,魔神虚影定格在砸下的瞬间,玄罹结印的双手停在胸前,苏墨惊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甚至连那面破碎镜面中涌出的幽冥死气,都如同被冻结的黑色冰晶,静止不动。
唯一还在动的,只有秦渊。
他缓缓抬手,食指在空中虚点。
每点一下,就有一个青金色的光点浮现。光点很小,如同萤火,却散发着纯净而浩瀚的气息。他一共点了九下,九个光点在空中排列成一个奇异的图案——那图案如同一个简化版的太极,却又蕴含着星辰运转、沧海潮生、玄阴归藏的无穷奥妙。
秦渊轻声念出这八个字。
九个光点同时亮起,化作九颗微缩的星辰虚影。星辰虚影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扩大一分,最终化作九颗直径丈许的星辰,将那个幽冥魔神虚影围在中央。
星辰之间,有无形的力场连接,形成一个完美的封印阵法。
魔神虚影发出不甘的咆哮,六条手臂疯狂挥舞,试图打破星辰的封锁。但它的每一次攻击,都被星辰力场完美化解、吸收、转化。九颗星辰如同九个永不停歇的磨盘,将魔神虚影一点一点地磨碎、炼化。
这个过程很慢,却不可逆转。
十息之后,魔神虚影已缩小到三丈高,表面的黑色死气稀薄了大半,连三头六臂的形态都开始模糊。
镜中,玄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震惊,而是愤怒与怨毒:
“秦渊……我记住你了。坏我大事,毁我法相,此仇不共戴天!待我本体降临,定要将你抽魂炼魄,永镇九幽!”
话音落,魔神虚影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黑气。黑气没有消散,而是被九颗星辰力场强行压缩,最终凝聚成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隐约可见幽绿光芒闪烁,那是玄夜留下的最后一点意志烙印。
秦渊伸手,黑色珠子落入掌心。
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载玄冰。珠子在掌心微微颤动,试图挣脱,但秦渊只是五指轻握,一股温润而深邃的“沧海玄阴”之力涌入珠中,将那股意志烙印彻底镇压、磨灭。
珠子停止了颤动,表面的幽绿光芒彻底熄灭,变成了一颗纯粹的黑色晶体——这是玄夜那缕意志被炼化后留下的精华,其中蕴含着精纯的幽冥本源之力,虽然阴邪,却也是难得的宝物。
秦渊将珠子收入怀中,转头看向玄罹和苏墨。
直到这时,时间才重新开始流动。
坠落的岩石继续下落,玄罹结印的双手缓缓放下,苏墨惊愕的表情转为震撼。而那个幽冥魔神虚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空洞中一片寂静。
只有池中地火灵髓缓缓流动的声音,以及洞顶偶尔坠落的碎石声。
良久,玄罹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秦渊的眼神复杂无比:“你……突破了?”
秦渊点头,又摇头:“算是吧。但我感觉,这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已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之前他的真气虽然浩瀚,却依旧是真气;而现在,那股力量已经超越了真气的范畴,变成了一种更加本质、更加接近“道”的东西。他称之为“沧海玄阴之力”,但这只是一个名字,真正的奥秘,还需要他慢慢探索。
苏墨走到秦渊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秦兄,刚才那一招……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明明感觉到,那个幽冥魔神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宗师的层次,恐怕已经触摸到了‘大宗师’的门槛。可你……”
秦渊笑了笑:“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忽然明白了,‘沧海’与‘玄阴’本是一体,动与静、显与隐、生与藏,都是同源。想通了这一点,力量自然就圆融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玄罹和苏墨都知道,这看似简单的“想通”,是多少武者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武道修行,越是往后,越是重心境、重感悟。力量可以积累,招式可以苦练,但那种对“道”的领悟,却需要机缘、需要天赋、更需要……生死之间的顿悟。
秦渊能在刚才那种绝境中顿悟突破,固然有他之前积累深厚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颗纯粹的“侠心”——不是为了变强而变强,而是为了守护而变强。这种纯粹,才是他能够触摸到“道”的根本。
玄罹深深看了秦渊一眼,忽然笑了:“好,很好。此界有你在,对抗幽冥就又多了一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