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雄竟完全被压制,只能防守,无法进攻。
城头上,秦渊看得目眩神迷。凌尘的剑法,与《沧海无量诀》壁刻上的图解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圆融自然,仿佛已超脱了招式的束缚,达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境界。而且,他能感觉到,凌尘每一剑都引动着天地间的某种韵律——那是《沧海无量诀》修炼到极致后,与天地共鸣的征兆!
“这才是真正的沧海剑道……”秦渊喃喃。
但他也看出,凌尘的气息确实不稳。有几剑明明可以重创赫连雄,却因真气不继而错失良机。显然,这位“守剑人”身上有极重的旧伤。
战局不容乐观。
虽然凌尘拖住了赫连雄,但清军的攻势并未减缓。剩余九座攻城塔已全部靠上城墙,跳板上清军如蚁群般涌上。守军拼死抵抗,但人数劣势太大,防线多处被突破。
更糟的是,城楼下的血煞引魂阵并未停止运转。血色雾气越来越浓,已笼罩了整段城墙。守军中毒者已超过三百,城头上躺满了抽搐的尸体和伤员。
秦渊一剑斩断一名清军千户的手臂,环顾四周,心不断下沉。照这样下去,最多半个时辰,德胜门必破。
必须毁掉城楼下的阵法!
他看向城楼——那里是阵眼所在。但要下去,必须穿过已陷入混战的城墙,而且阵眼处必有往生门高手守护。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城头,所过之处,清军喉间飙血,纷纷倒地。
江辰回来了。
他黑衣尽染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手中长剑已崩出数个缺口,但眼神依旧冰冷如铁。他闪到秦渊身边,简短道:“鼎盖已送到祭天坛。简姑娘在尝试唤醒血脉记忆。独孤前辈去处理其他六处阵法,这一处……交给你我。”
秦渊精神一振:“好!你帮我开路,我去毁阵眼!”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城楼。
江辰在前,剑光如瀑,凡是挡路的清军,无论敌我(已中毒丧失神智的守军),皆一剑毙命。他的剑法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高效——每剑必杀人,每杀一人只出一剑。
秦渊紧随其后,覆云剑左挡右斩,护住江辰侧翼。两人配合默契,如同一柄尖刀,硬生生在混乱的战场上撕开一条血路。
城楼就在眼前。
但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城楼的刹那,四道黑袍身影从楼中掠出,呈四角站位,将两人围在中间。
这四人皆是老者,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阴鸷,周身幽冥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他们手中各持一件奇门兵刃——哭丧棒、招魂幡、锁魂链、碎心锣。
“往生门四大长老,”江辰冷冷道,“没想到你们全都潜伏在这里。”
为首持招魂幡的老者阴笑:“幽冥尊主算无遗策,早知你们会来毁阵眼。此处血煞引魂阵是七阵中枢,只要此阵不破,尊主降临时间可再提前半日。而你们……将成为阵法的第一批祭品!”
他摇动招魂幡,幡上顿时涌出滚滚黑气,黑气中无数鬼影张牙舞爪扑来。另外三人也同时出手——哭丧棒敲击发出刺耳魔音,锁魂链如毒蛇缠向两人双脚,碎心锣一震,音波直攻心脉!
四大长老联手,威力远超寻常。秦渊只觉魔音贯耳,眼前幻象丛生,仿佛又回到了铁山血夜,看到袍泽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同时心口剧痛,似有铁锤在敲打心脏。
“清心!”江辰低喝,剑尖在自己左手掌心一划,鲜血浸染剑身,“以血破妄,心剑斩魔!”
他闭目,再睁眼时,眼中只剩一片清明剑意。长剑挥出,剑光凝成一线,斩向招魂幡!
这一剑毫无烟火气,却快得不可思议。持幡老者甚至来不及反应,幡杆已被一剑斩断!幡面黑气顿时溃散,幻象消失大半。
秦渊也猛然清醒,想起简心曾教过的清心诀,默运心法,压下心中幻痛。覆云剑施展“沧海横流”,剑气如潮水般涌向持锣老者。
持锣老者冷笑,碎心锣再次一震。但这一次,秦渊早有准备,剑势不变,内力却瞬间转为《沧海无量诀》第七重“海纳百川”,将音波全部吸入体内,再以沧海真气炼化!
“噗!”持锣老者遭到反噬,喷出一口黑血。
趁此机会,江辰已连出三剑,分别刺向另外三人要害。他的剑实在太快,三大长老虽勉强挡住,但已阵脚大乱。
秦渊与江辰背靠背,剑光交织成网。四大长老虽强,但两人一个是沧海传人,一个是孤影剑客,皆是以一当十的顶尖高手,联手之下竟渐渐占据上风。
三十招后,持锁魂链的长老被秦渊一剑穿心。五十招,持哭丧棒的长老被江辰斩断咽喉。剩余两人见势不妙,想要撤退,但秦渊和江辰岂会放过?
覆云剑与孤影剑同时爆发!
一剑如沧海怒涛,席卷天地;一剑如暗夜流星,一击必杀。
两大长老同时毙命。
城楼下,血色雾气开始消散。阵眼被破,血煞引魂阵停止了运转。
但城头的战斗并未结束。
秦渊和江辰冲出城楼,看到的是一片惨烈的景象——守军已不足千人,清军却还在不断涌上。凌尘与赫连雄的战斗已接近尾声,赫连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