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
瓦夏的眼泪又一次滚落,这次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然后,就在我停职期间,我听到了消息……红路骖在家里……尝试自杀。”
“用的什么方法,没人说得清楚,但确实是救回来了。再之后,没过多久,他就自己离家出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长长地、颤斗地吐出一口气:“我那个时候,躺在家里,听到他出走的消息……我心里除了担心,竟然……竟然还有一丝可耻的庆幸。”
“我想,走吧,走吧,红路骖,走得越远越好。外面的世界再危险,再艰难,恐怕……也比留在这个名为‘家’的炼狱里,要强得多。”
“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当老师了。” 瓦夏的声音低沉下去,“我看着那些天真烂漫的孩子,总会想起红路骖那双绝望的眼睛。”
“我救不了他,我甚至因为自己的冲动,可能让他的处境更坏。我觉得……我不配再站在讲台上了。”
故事讲完了。会客室里弥漫着沉重的悲伤和压抑的愤怒。阳光通过窗户照进来,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瓦夏用那块已经湿透的手帕擦了擦脸,努力平复着情绪。她再次看向莫琳,眼神里带着恳求:“我对你们说的条件,就是……如果你们以后,还能再遇到他,请帮我带一句话给他。”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而清淅,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请告诉他……‘对不起’。”
“还有……‘辛苦了’。”
“对不起,老师当年……没能保护你,没能做得更好。”
“辛苦了……这么多年,一个人,挣扎着活下来,走到今天……真的,辛苦了。”
说完这些,她象是耗尽了全身力气,背微微佝偻下去,不再看任何人,抬手捂住了脸,压抑的抽泣声从指缝间低低地漏出来,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