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站起,却因内腑震荡和能量反噬而一阵气血翻涌,又半跪了下去。
他低着头,金色的短发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失魂落魄与自责,却清淅地传递了出来。
他是这一代教廷公认的领军人物,在平时的切磋较量中,往往连全力都无需动用便能轻松取胜。
这一次,面对实力不俗、意志顽强的艾斯,他本想借此机会,真正检验一下自己的极限所在。
却万万没想到,第一次试图全力施展,竟落得如此下场——不是败给对手,而是败给了自己失控的力量。
姑负了老师的期望……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这时,一只带着战斗痕迹和灰尘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是艾斯。
崔斯坦抬起头,看着对手眼中那纯粹的、不带丝毫嘲讽的询问之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腾,伸手抓住了艾斯的手,借力缓缓站起。
他的脚步有些跟跄,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风度。
“这次是你赢了,我认。”崔斯坦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平静和坦然,“我输得起。”
说完,他对着艾斯微微颔首,然后不再看周围任何人的目光,一瘸一拐地,缓缓向着选手信道走去。
那背影,在胜利的喧嚣与众人的惋惜注视下,显得格外落寞与孤寂。
……………………
教廷深处,教皇专属的静修室内。
安鲁东教皇身穿庄严肃穆的纯白教皇袍,虽然头发已然花白,但面容红润,神情不怒自威,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周身自然散发的磅礴气势与久居上位的威严,便足以让任何见到他的人心生敬畏,想要顶礼膜拜。
他刚刚亲自为自己的学生崔斯坦检查了伤势,并敷上了教廷的疗伤药。
此刻,他正背对着崔斯坦,望着窗外蔚蓝如洗的天空,沉默不语。
静修室内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崔斯坦低着头,站在老师身后,内心的自责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充满愧疚:
“老师,学生让您失望了。”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不解与懊恼,“学生没有想到,平时从未用过全力,而这次一用全力,就导致了能量不受约束,脱离了掌控。”
“是学生修行不到家,基础不牢,心境不稳,请老师尽情责罚我吧。”
他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自身,认为是自己的无能导致了这场不该有的失败。
安鲁东依旧没有转身,只是望着窗外,仿佛在欣赏云卷云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异常平静的语气,轻轻地说了一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
“斯坦,你不会怪我吧?”
崔斯坦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惭愧的神情,连忙道:“老师,您这是什么话?学生比赛失利,跟老师您有什么关系?一切都是学生自己不中用,掌控力不足所致。”
安鲁东终于动了,他挥了挥手,直接打断了崔斯坦的自我检讨,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其实,你之所以会输的真正原因……”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直视着崔斯坦充满困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其实是我早晨在你的饭菜里面下了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