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地抬起手。
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姿态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将自己所有的脆弱所有的无助所有的迷茫,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这个唯一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女人面前。
苏婉清看着他那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脊背。
她的心,像被一把刀子狠狠地捅着。
疼。
疼得无法呼吸。
她知道这个男人太累了。
他扛了太多太多不该他这个年纪扛的东西。
她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
她只是默默地走上前。
从他的身后伸出自己那双虽然算不上宽厚却充满了温柔和力量的、纤细的手臂。
像一个母亲在安抚自己受伤的孩子。
又像一个妻子在慰藉自己疲惫的丈夫。
她将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在外面能打能杀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的男人,紧紧地紧紧地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她任由他,将那颗高傲而又疲惫的头颅靠在自己的肩上。
她任由他那压抑了许久的、属于一个男人的、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打湿自己的衣襟。
她只是一下一下地,轻轻地抚摸着他那坚硬的、却又在微微颤抖的脊背。
她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股足以对抗整个世界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在他的耳边轻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秦峰别怕。”
“有我呢。”
秦峰看着她问:“妈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