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军舰马上就到了。要是咱们被堵在这里……”
陈墨没有理会张金凤的焦急。
他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从那个张力触发器上,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松本琴江那张扭曲的脸上。
“松本课长。”
陈墨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就象是在课堂上,纠正一个犯了常识性错误的学生。
“你刚才说,你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辅修的是行为心理学。”
陈墨缓缓向前迈出了一步,靴子踩在带血的铁皮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你习惯于用经济学的杠杆来衡量一切,习惯于用绝对理性的模型去推演对手的行为。”
“你把这只箱子变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你认为,任何一个理智的人,在面对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机械陷阱时,都会束手无策。”
陈墨停在了松本琴江的面前。
他微微弯下腰,那张沾着黑泥、苍白而冷峻的脸庞,几乎贴到了松本琴江的面前。
“但你忘了一个最基本的前提。”
“什么前提?”
松本琴江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个男人太平静了,平静得象是一片正在吞噬光线的深渊。
“这里是中国,而我们,是在进行一场为了生存而进行的卫国战争。”
陈墨直起身,目光中最后的一丝温度被彻底抽干。
剩下的,只有一种为了民族大义,而剥离了所有所谓“文明与道德”的极致冷酷。
“文明和理智的规则,是留给人的。”
陈墨转过头,看向张金凤,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老张。她的那条钢丝链,是防剪切的特种钢,内部有张力感应。但是……”
陈墨的目光落在,松本琴江那只被手铐死死锁住的左手手腕上。
“那副手铐的内径是固定的。而连接手铐的,是人的手掌。”
松本琴江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放大到了极限。
她那引以为傲的理智外壳,在这句话面前,尤如被重锤击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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