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松本琴江转过头,看着舷窗外那深不见底的黑夜,语气中带着一种精算师在面对彻底崩盘的帐本时的极致理智。
“第三帝国,那个曾经拥有世界上最强大陆军的帝国,变成了一堆瓦砾。大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大尉吞了一口唾沫,不敢接话。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将独自面对整个世界的怒火。”
松本琴江的手指在密码箱的金属外壳上缓缓敲击,发出单调的“哒哒”声。
“苏联人在欧洲腾出了手,他们那几百万头刚刚尝过血腥味的西伯利亚灰熊,很快就会调转车头,越过西伯利亚铁路,扑向满洲。”
“而美国人……他们的b-29轰炸机,每天都在东京的上空下着火雨。”
松本琴江低下头,看着那只连接着她和密码箱的手铐。
“帝国就要输了,这不是悲观,这是数学。”
大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在特高课服役多年,还从未听过这位向来以冷血和绝对自信着称的女课长,说出如此绝望的话语。
“课长阁下!大日本帝国还有七百万常备军!我们还可以一亿玉碎……”
“玉碎拯救不了国家,只能毁灭民族。”
松本琴江冷冷地打断了他。
“战争打到这个份上,拼的已经不是武士道精神,而是战后的筹码。”
她用右手轻轻拍了拍膝盖上的密码箱,眼神中闪铄着病态的狂热。
“武夫们只知道死战,但他们不懂,当一切都化为灰烬的时候,唯有知识和数据,才是帝国重新崛起的本钱。”
“箱子里的这些东西,这些用支那人的血肉熬出来的生化实验数据,是美国人梦寐以求的财富。”
“只要这份名单和数据安全抵达东京,在未来的谈判桌上,它就能换取帝国高层免受国际法庭的审判,甚至能换来美国人在战后的庇护。”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它带回去的原因。”
松本琴江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种狂热重新压制在冰冷的外表之下。
“陈墨那个疯子,他放出了军统要在市区拦截的假消息,就是想逼我走水路。”
松本琴江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以为我不懂兵法,以为我会害怕陆路上的几颗炸弹。但他太小看我了。”
“我走海河,是因为海河是唯一的死路。在这条没有掩体的江面上,任何试图靠近的船只,都会被炮艇上的机关炮撕成碎片。”
“传令下去,雷达全开,探照灯打开。告诉炮手,只要水面上有任何超过半米长的漂浮物,无论是木头还是人,不用请示,直接开火击碎!”
“嗨!”
大尉猛地低头,转身退出了密封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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