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负,就越不会把命运交给不可控的街道交火。”
“那她会怎么走?”张金凤皱着眉头问。
“水路。”
陈墨抬起头,目光深邃。
“海河。从日租界的专属码头,乘坐吃水浅的内河炮艇,直接顺流而下到达大沽口。这是最安全、最快捷,也是最能避开市区混战的路线。”
“而海河,恰恰是我们最熟悉的地方。”
两年前,他们在这里凿沉了十吨紫铜。
今天,他们要在这里,捞起一段不可磨灭的历史。
……
三天后。
一九四五年五月十二日,夜。
天津日租界,海光寺宪兵司令部。
松本琴江站在办公桌前,最后一次检查了那个银白色的、带有复杂机械密码锁的防爆手提箱。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十二卷微缩胶卷。
那是数万名中国军民、战俘在七三一和一八五五部队的毒气舱、冻伤室和解剖台上,用极其惨烈的死亡换来的“实验数据”。
这是日本医学界和军方高层梦寐以求的“财富”,也是他们试图在战后用来与美国人进行利益交换的终极筹码。
“课长阁下。”
行动队长推门而入,神色有些紧张。
“情报部门刚刚确认,军统在法租界和华界的几个秘密据点有大规模的人员调动。他们似乎已经拿到了我们原本计划的陆路运输路线,并且准备了大量的炸药。”
松本琴江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重庆的那些蠢货,总是喜欢用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暴力手段。”
她“啪”的一声合上密码箱,将其锁死。
然后用一条带有钢丝内芯的手铐,将密码箱的手柄死死地铐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既然他们喜欢在马路上埋炸药,那就让他们去炸那些空车吧。”
松本琴江转过身,披上黑色的军大衣。
“激活备用方案。”
“去码头。乘坐‘若竹’号内河巡逻艇,直接走海河水路去大沽口,我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些东西带回帝国。”
“嗨!”
夜色中,三辆黑色的轿车在两辆装甲车的护送下,大张旗鼓地从海光寺的正门驶出,沿着空旷的街道向东疾驰,吸引了隐藏在暗处的无数双眼睛。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宪兵司令部的后门,一辆毫不起眼的军用救护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夜幕,向着海河边的一处隐蔽军用码头驶去。
松本琴江坐在救护车里,怀里抱着那个银白色的密码箱。
她的眼神冷静而自信。
她确信,在经济和智力的双重博弈中,她永远是站在最高层的那个人。
两年前那个让她吃了大亏的陈墨,如果还活着,此刻恐怕正带着人傻乎乎地在某条街道上啃着冷风,等待着那支根本不存在的护送车队。
但松本琴江没有想到的是。
在海河那浑浊的、泛着微弱波光的河水之下。
陈墨已经等待她多时了。
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即将迎来一次最为猛烈的碰撞。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