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流血的八路军战士的生机。
“两箱,全在这里了。”
老道士的嘴角扯出一个疲惫至极的笑容。
他伸出右手,指尖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此刻已经结了一层黑色的血痂。
“我给松本琴江留了个念想。那娘们儿看到空箱子的时候,表情一定很精彩。”
陈墨看着那些玻璃瓶,又看了看老道士那双止不住颤斗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敬意。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风雨交加的暗夜里,悬吊在十几迈克尔的高空,潜入戒备森严的地下金库,无声无息地杀掉日本宪兵。
然后再带着这几十斤重的药品,躲过全城的大搜捕,硬生生地走回了这个安全屋。
这其中经历了怎样的九死一生,老道士没说,陈墨也没问。
因为在他们的信仰里,过程的惨烈是不需要被夸耀的,只有结果的达成,才是对牺牲者最好的告慰。
“辛苦了,道长。”陈墨郑重地说道。
“别说这些虚的。”
老道士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恢复了些许力气。
“东西拿到了。陈先生,你布下的那个‘紫铜局’,现在有了真正的筹码。接下来,你怎么打算?袁文会那头肥猪,现在肯定已经把天津卫黑市上的紫铜搜刮得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收网?”
陈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在煤油灯的光晕下轻轻转动。
淡黄色的粉末在瓶底流动,折射出一种迷人的光泽。
按照他最初的计划,确实到了收网的时候。
只要放出风声,确定交易地点,然后在交易的最后一刻,利用这批真药作为诱饵,引发袁文会和松本琴江之间的火并,他们就能趁乱将那批兵工厂急需的紫铜运出天津卫。
这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借刀杀人”之计。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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