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学礼伸出一根手指。
“我的弟兄们只负责在外围放空枪、扔手榴弹,制造动静。”
“真要是鬼子机枪扫过来了,我们可是要撤的!我不能把这点家底都折在这儿!”
“成交。”陈墨点头。
他从不需要庞学礼去拼命。
需要的,只是一层混乱的掩护。
“老张,把人都叫起来。”
陈墨转身对张金凤说道。
“把所有的手榴弹都捆成集束。把那几桶还没用的火油都带上。”
“咱们不去找钥匙了。”
陈墨从腰间拔出那把勃朗宁,咔嚓一声顶上火。
“咱们去砸门。”
……
凌晨0时30分。
保定城外的炮声越来越猛烈,仿佛要将这座古城掀翻。
而在城东的慈云寺外,另一场更为诡异的“战斗”打响了。
“砰!砰!砰!”
枪声大作。
庞学礼的治安军象是突然发了疯,在街道上胡乱开枪,嘴里喊着不知所谓的口号:“有八路!八路进来了!保护旅座!”
手榴弹在空地上爆炸,炸起漫天的烟尘。
火光中,庞学礼披头散发,拿着一把手枪冲着天空乱射:“顶住!都给我顶住!别让八路冲过来!”
而实际上,他对面连个鬼影都没有。
所有的子弹都打在了墙上和天上。
但在冷库围墙内的日军看来,这却是另一番景象。
“报告!慈云寺方向发生激战!支那治安军似乎遭遇了渗透部队的猛烈攻击!”
围墙上的日军机枪手紧张地注视着那边的火光。
在烟雾和混乱中,他们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看到人影憧憧,枪声震天。
“戒备!严禁任何人靠近围墙!”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
一支穿着伪军军装、脸上抹着黑灰的队伍,并没有象其他人一样乱跑。
而是象一把沉默的尖刀,借着混乱的掩护,贴着墙根,向着冷库的那扇大铁门急速逼近。
陈墨跑在最前面。
他没有看庞学礼那拙劣的表演,也没有看墙头上的探照灯。
他的眼里只有那扇门。
那是通往地狱的门。
既然高桥由美子把所有的漏洞都堵死了。
既然智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失效了。
那就回归最原始的法则。
血。
用血去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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