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婶婶们跟我们姐妹去一趟鞋厂作作证。”
她顿了顿,对着前方的马建勾了勾嘴角,“我倒想问问鞋厂的领导,像这种随意污蔑、破坏风气的事情该怎么处理,相信鞋厂的领导一定会公正、妥善地解决这个问题吧。”
“解决不了也没事。”何筱瑜往前一步站在幺妹身侧,昂头挺胸一点都不带心虚,“反正我一个没工作的人有大把时间,每天往鞋厂门口一坐,里面的车要想往外开,只管从我身上碾过去。”
“你你你、你们简直胡搅蛮缠!”马建脸色都青了,他不确定厂子会不会处理他,不过就是随口的几句话而已,哪个领导愿意在这事上面多废时间?
但架不住胡搅蛮缠啊,现在鞋厂生意那么好,物流的车辆进进出出,要真有个人拦在门口不走,领导怎么可能不重视?
“这就难缠了?”何筱瑜嗤笑一声,“我告诉你什么叫更难缠,鞋厂领导要是不管,我就拿条白绫吊死在他办公室门口,反正坏了名声活不下去了,要死也得拉着你一起垫背。”
“……”
“…………”
马家两母子被姐妹俩说得是目瞪口呆,他们不信何筱瑜真会上吊,但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是真的会去闹啊。
“我们也没说什么啊。”马三婆可不敢让她去闹儿子的工作,这会已经后悔上门了,她哪里知道何筱瑜这么不知羞,不遮着掩着反而还想着去闹,“再说了,我也是听伍正青他妈说的啊。”
“你听谁说的你找谁,我只听到你们说了。”何筱玥指了指周边人,“大伙也都听见了。”
“听见了听见了!”
“对对,那婆子嚷嚷得好大声呢。”
“谁家都是有闺女的人,要有人坏我闺女的名声我也得揍她几下。”
“……”马三婆百口莫辩,她现在恨不得扇几分钟前的自己一耳光,那会是生怕外面凑热闹的人听不见,还特意大喊起来。
赶紧扯了扯儿子的袖子,低声催促着,“你赶紧想想法子啊,你那工作可是你姐姐们好不容易凑出来的,真要弄没了,可再也凑不出第二回。”
马建硬憋着气,他是真没想到何家的人会这么刚。
还不是一个两个,但凡何家有一个人愿意有退缩想息事宁人的意思,这事说不准还能迂回一下。
可这一家子集成一个阵营,他根本攻破不了。
咬了咬牙,“走。”
“走什么走?谁让你们走了?”
马建气恼,“我不追究了还不成吗?”
“不成。”何筱玥当然不能让马家母子走了,总不能让公安同志白跑一趟吧?该问话就问话,老老实实交代清楚来龙去脉,马家母子被揍但他们不追究大哥也不会落个案底。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哥和派出所打过的交道还不少,年纪大的那位公安同志一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我就知道是你家。”
公安同志来后,罗莹没管后面的事直接进了屋,老大的脑子不成,老三老四比他就强多了,处理这种事来都已经应付自如了。
谁都知道宁上道尾的何家不好惹,不仅仅是因为有个身材魁梧贼会打架的老大,还养着一条凶悍的大黄狗,而是除了老大和大黄狗之外,剩下的子女也一个个都不好惹。
老大是“武”,那剩下的要么是“文”要么是“文武”都搭。
老大在前头只管冲,姊妹在后头有理说理,没理也硬说成理,寻常人家哪里应对得了?
不过以前和老大搭台子的是老二,老二去黄家当了上门女婿后就很少回来,不知不觉中,好像老四接了老二的班,瞧瞧那丫头刚刚几句话,硬是唬得马家母子换了口风。
还有老三,等着吧,马家经过这次肯定得脱层皮,按老三那心眼,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也好,回城到现在老三浑身就充满着怨气,正好给她消消气。
最后一番调解下来,被打的当场写下道歉信,保证不再散布谣言,而打人的屁事没有就被口头警告了几句。
公安同志按例行警告,但这话对着何家老大说了不知道多少次,这次说了下回准犯,偏偏跟着他后头擦屁股的人不少,每次都能有惊无险跨过去。
处理完,两位公安驱散人群便离开了。
等出了巷子,年轻的那个皱着眉头,“我这一年都处理他好几起打架事件了,回回警告回回不改,我们是不是对他太客气了些?”
年长的同志笑了笑,“客气?”
他摇了摇手里的记录本,“换作是你,你家姐妹被人盯上想坏了她名声,你会无动于衷吗?”
谭营张了张嘴,他想说打架是不对的。
但要真换成自家妹子,他怕是也得上去给人两脚。
年长的同志又道:“你再想想,上回是因为什么事警告的他?”
谭营想了想,“棉纺厂的几个小年轻欺负老人,他上前把那几个小年轻揍了,还臭骂了老人,说他性格太面活该被欺负,把老人都骂哭了。”
“再上回呢?”
“后街有个男同志打婆娘,他路过一个不顺就飞扑过去把那同志踹飞了,还摁着头让他们离婚,离了婚婆娘跑了,那男同志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