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彻底去除的泥土灰尘可能会把裕子超级干净的浴室弄脏。
他转身向浴室里走去,裕子却忽然拽住了他,指了指他侧边裤子上的裂痕,和旁边细小干涸的血迹,慌乱道。
“鸣人,这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吗?”
“啊。”他后知后觉的摆了摆手,含糊道:“还好啦……”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裕子扯到了床上坐下。
看着已经开始翻找出医药箱的裕子,鸣人赶紧跳起来道:“没事了,没事了,已经好了,已经好了。”
他把话强调重复了两遍,一边重复,一边还跳起来给裕子看他的腿确实没事。
裕子不信地硬顶着鸣人一连串的‘没事’,扒开裂口看了看,那里确实没事,只是上面还有些干涸的血迹,一搓就裂,露出下面光滑的皮肤。
裕子抬眼去看鸣人,鸣人也低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蓝色的眼睛里明显闪动着不安。
裕子沉默了一会问道:“怎么会受伤,是爬墙时不小心摔下来划到的吗?”
鸣人刚为裕子没有问他奇怪的修复能力而松口气,马上又为这不光彩的理由而吵闹地解释起来。
“才没有!都是那些家伙了……”
裕子从鸣人那不甚详细又颠三倒四的描述中终于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大意就是鸣人今天去外面给她采花,但是已经深秋了,外面很少有花,他就去更远的地方找,最终找到了这种花。
但就在他采完后,却忽然冒出一群小鬼,说这里是他们的地盘,那也是他们的东西,让鸣人把花放下再回去拿钱赔给他们。
真把花放下的话,那也不是鸣人了。
于是两波人吵闹起来,准确的说,是鸣人一个人和另一波人吵闹起来。
然后两边就动了手,所幸鸣人的智商还在。
知道自己抱着花,而且只有一个人,所以就先跑了,后面的小孩也是紧追不放,他就只好往更深更密的林子里跑,腿就是在那时划伤的。
讲完之后,他看着一直低头没有反应的裕子,不安的动了动脚。
“裕子。”他叫了她一声。
裕子被他叫的回过了神,对他勉强扬了扬嘴角:“鸣人怎么忽然会想到给我送花呢?”
“……因为,因为贴的小广告给裕子惹了很多麻烦,而且今天下午还……因为其他事情先离开了。”
裕子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她在这一刻意识到,这个孩子的敏感与对他们之间这份友谊的在意,都远超她的预想。
她站起来温声道:“鸣人,先去洗漱吧,好不好。”
“嗯嗯。”自觉什么事都完美度过的金发男孩,高高兴兴地向往常一样跑去浴室了。
鸣人去浴室洗漱的时候,裕子将中午带回来的烤肉热了热,还像往常那样很快的做了那些菜,然后又熬了一锅红糖姜汤。
鸣人出来时,还没来得及为烤肉兴奋,就被满满一碗红姜汤灌得龇牙咧嘴。
一顿饭结束,裕子拿着打包好的饭盒坚持要送他回家。
非但如此,她还让鸣人穿她的长棉袄回家。
“外面很冷的,这样回去会冻感冒的。”裕子试图向他解释。
“我一点都不冷,而且这是女孩穿的衣服。”鸣人坚决拒绝。
“这个是蓝色的,不分款式,男孩女孩都能穿。”
“这是女孩穿的衣服。”
“这个是新的,我没有穿过,而且这个棉袄的款式不分男女。”
“这就是女孩穿的衣服。”
“……”
硬逼着鸣人把棉袄穿上后,裕子觉得自己的脾气似乎在和鸣人的相处中变坏了。
小孩子真是可怕,裕子惆怅的想。
鸣人快把她逼的将情绪调节课忘光了。
由于被迫穿上棉服的鸣人实在害怕自己穿女孩衣服的事情会暴漏,所以裕子又从家里翻出了一套全新的毛绒帽子围巾套到了他的身上。
为此,鸣人扬言今天再也不要和裕子说话了。
裕子依旧随他去。
出门后,发现裕子在把他往医院带的鸣人瞬间把刚才的扬言扔到了一边,问她为什么要带他去医院。
在发现裕子是要给他订医院的床位后,鸣人终于出手拉住裕子往家里走。
“真的不用啊,我很少很少发烧的,别说吹冷风,就算下雨加吹风也只是会打几天喷嚏的说。”他又是开心又是苦哈哈的给裕子解释道。
开心于裕子一直这种担心他,但好像又担心的太多了,以至于解释起来很令人苦恼。
裕子还是不太相信,两相拉扯,最终双方都各退一步——
裕子去药店买些防感冒发烧的药,鸣人保证把它们都遵循医嘱的喝下去。
两人拐到了旁边的药店里。
鸣人因为被长棉袄和帽子围巾裹得厚厚实实,药店里的医师们没有认出他。
在听到他吹了冷风后,都担忧的摸了摸他的头,七嘴八舌的嘱咐他回去要好好吃药。
裕子认真的答着,同样被围在中间的鸣人把脸埋在围巾里一声不吭。
只在最后离开的时候,接过了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