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的瞬间,她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比夜风暖。
“走走走,吃宵夜去!”方思明又来了精神,“东门烧烤,我请!”
“还吃?你刚吃了两包薯片一盒鸭脖一袋果冻。”钟希梦嫌弃地推他,“赶紧回家睡觉吧,明天早读是老周的课,迟到你就完了。”
“年轻人睡什么觉……”
“你上周才因为上课睡觉被罚抄书。”
说笑间,大家陆续爬下楼梯。
陆璃走在最后。踏上金属梯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天台空了。野营灯已经熄灭,只剩远处城市的灯火,像一片发光的海。
栏杆的轮廓在夜色里模糊不清,那盆绿植静静立在角落。
然后她看见,陈燮没下去。
他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敞开的检修门。楼道里的光从他身后漫出来,给他的身影描了一道很细的、柔和的金边。
他好像在等她。
没有催,没有问。
就那样站在那里,耐心地等。
就在那一刻,陆璃忽然明白了某一句感受,青春之所以深刻——
与其说它美好,不如说它不可重复。
而此刻的少年,正是她此后经年里的,不可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