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跟你说话呢!”
“嗯?”陆璃倏然回神。
“我说,”钟希梦重复道,换上一副愁容,“以咱班现在的‘战力’,平均分跟十班差老大一截,期末想反超?难如登天。以前还有阮倩和程策两个稳在年级前五十的‘大腿’,现在连他们都跑了……”
她叹了口气,肩膀随之垮下,真切地为老周的爱情忧虑起来。
陆璃目光从空座收回,看向钟希梦,理智分析:“平均分是整体水平,一两个尖子生的离开有影响,但未必是决定性的。老周既然敢赌,应该有他的打算。”
就比如现在,用排座刺激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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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逐渐逼近的月考,国庆前几天,陆璃婉拒了钟希梦的出门邀约,一直在复习与刷题中度过。
这是转学后第一次考试,她有太多理由去考出一个好成绩。
假期第三日,晨光熹微。
陆璃被生物钟准时唤醒,洗漱后才发现吐司已告罄。
看了眼薛越紧闭的房门,她放弃叫醒他的打算,随手取了件绞花针织开衫套在睡衣外,揣上钥匙和零钱下楼。
假日清晨,老旧小区尚未完全苏醒。早点摊的热气混着油香浮在清冽空气里,梧桐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有细碎脆响。
陆璃刚在小区门口的面包店买完早餐,就于转弯处,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那道多日不见的身影。
陈燮一身休闲的深灰运动服,勾勒出流畅肩线,腕骨处凸起的弧度被松掩进袖间,耳机线从领口蜿蜒而出,额发被汗水浸湿几缕,凌乱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像是刚晨跑结束,呼吸尚未平复,整个人携着一股鲜活而蓬勃的热气,与平日教室里疏淡倦怠的影子判若两人。
几日不见,陆璃怔了一瞬,第一反应竟是——转身回避。
这副睡眼惺忪、长发未梳的潦草模样,绝非她预设中该与他照面的状态。
脚步刚往后挪了半步,视线里那道颀长身影却敏锐捕捉到她,径直到了近前。
“陆璃?”他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却依旧清晰低沉。停在两步之外,伸手摘下右侧耳机,动作自然流畅。
躲闪已不及。
陆璃只得抬起脸,努力聚焦视线——没戴眼镜的世界像蒙了层柔光滤镜。
她却能清晰感觉到陈燮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有短暂停顿,像识别系统在确认一个与平日略有差异的样本。
没了镜片遮挡,少女那双总是平静的杏眼完全显露出来,眼型偏圆,眼角微微下垂,不笑时也自带三分无辜感。
或许因刚醒不久,眼眶还泛着浅浅的粉晕,皮肤在晨光里白得剔透,几乎能看清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褪去校服和眼镜的武装,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也更……毫无防备。
一种陌生的、介于清纯与慵懒之间的模样,悄然取代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优等生形象。
陈燮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却未令人不适,更像一种纯粹的、带着些许兴味的观察。
然后他开口,嗓音浸着运动后的沙哑,语气却松弛自然:“买了早餐?”
“……嗯。”
陆璃应声,下意识抬手想推镜架,却摸了个空,手指尴尬地蜷了蜷,转而将一缕散落的长发别到耳后,露出一段白皙脖颈,与线条柔和的耳廓。
“我也正要回。”陈燮说,很自然地将另一只耳机也摘下,缠绕在指间,又收进运动裤兜里,“一起?”
没有理由拒绝。陆璃只能点头,跟在他身侧半步的距离,往单元门走去。
很快,她将目光落在两人被光拉长、时而微妙交叠又分开的影子上。
陆璃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皂角的气息。还有独属于少年干净蓬勃的体热。清晨的寒意都悄然褪去几分。
沉默走过一小段路,就在陆璃以为短暂的同行即将安然结束时,身侧的陈燮忽然毫无预兆地偏过头,打破了寂静。
“最近班里有事么?”他问得很随意。
“哦,”陆璃顿了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常,“老周说,国庆后要小测,按成绩重新排座位。”
“嗯。”陈燮应了声,听不出情绪。
他的余光不动声色掠过身侧低着头的女孩——她与方思明聊天时能自嘲调侃,被郎诚浩拉着讨论镜头时专注认真,同程策探讨题目时思路清晰。
可面对他,那份松弛便悄悄绷紧。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单元楼的楼梯。
陆璃反复回想刚才的对话,走在前面的陈燮却猝然停下脚步。
她收势不及,额头轻轻撞上少年挺括的脊背,身体也向后仰。
“唔……”轻软的闷哼溢出唇边。
陈燮几乎是同时转过身,手臂下意识抬起,虚扶在她身侧,阻住了她因惯性微晃的身形。
楼梯间狭窄,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近到陆璃能看清他运动服纤维的纹理,闻到他颈间愈发清晰、干净温热的气息。
楼台外的光线从头顶洒落,将他深邃的眼窝染上阴影。他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因受惊而睁圆的眼眸。
“没事吧?”他的声音压低了,在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