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给她挡了一下。
见状,于昕的心跳漏了半拍,随后外套被轻轻拉了下来。
叶勉的目光滑过她刚咬过的下唇,上面还有个浅浅的印子,这时他忽然用掌心贴了贴她的脸颊,因为这个动作,于昕轻抖了一下,这下连耳根都红了,不确定自己刚才的话他有没有听见。
“我也没看别人。”
这时候叶勉低声说,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仿佛耳语。
这下连心脏都开始不舒服了,胸腹的部分微微痉挛,恍惚间,这好像还是第一次,于昕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不是时隔多年对亲密的不适从,而是一种若有似无的,两人都对这样的距离情不自禁生出试探与前进的心理。
叶勉这话说得很......认真,有那么一刻,于昕甚至感觉那不是哥哥对妹妹的语气,而是......男人对女人。
仿佛是要验证于昕的猜想,叶勉并没有马上把手拿开,拇指的关节轻轻蹭着她的脸颊。被风一吹,她脸上的热度像是被吹散了,有点凉,只是仍旧泛红,也仍旧不敢看他。
这时候叶勉才放下手,把她微微颤抖的手指顺势握在掌心里:“这些话,以前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这时候船开了,外头的景色开始后移,他们缓慢地游行在维多利亚港上。
这句话让于昕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她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唇,似乎想放松地笑笑,嘴角的弧度看上去却有些难过:“因为说出来大概会显得很奇怪吧......对着自己的哥哥,我不该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是吗?”
叶勉淡淡道,他的视线转向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叶勉仍旧握着她的手:“可过去,我就是这样对你的。”
于昕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眨了眨眼,想把里面的水汽眨掉。
“虽然你可能觉得这些都很正常,我曾经也觉得这很正常。”叶勉说,“那年在伦敦,在你说完那些话后,我其实回到美国反省过自己。”
提到这件事,于昕坐直了些,顾不上眼睛还湿着,想要对他说:“那不是......”
“我知道,是因为爷爷对你说的那些话,”然而叶勉打断了她,“还因为你忽然得知自己的身世,一时接受不了,你并不是真的想那么说。”
叶勉侧着脸,像是陷入了回忆:“但我仍旧反省过自己,过去是不是曾经给过你错误的讯息,让你有那么一瞬怀疑,我是因为两家人的关系,才那样对你。”
于昕沉默下去。
“其实你总是没发现,我有时候对你的管束,以及相处的距离感,已经远远超出了用两家关系好就可以解释的范围,就连于翊舟,也不会像我这么管你。从你第一次听我的话,吃下了那口胡萝卜开始,你就好像给予了我一种特殊的权利。会查你在学校发生什么事、生活上事无巨细都要知道、甚至和你约定毕业后搬来和我一起住......我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些行为,爷爷不会那样去定义我们的关系,他觉得我终有一日会娶你,才会派人调查你母亲的事,没想到最后查出了那样的结果。”
那两年,叶勉和爷爷的关系一直很僵,尤其是Apex成立后,他在华尔街渐渐扩展了自己的人脉与事业圈子,叶启云对此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叶家老爷子担心再这样下去,叶勉真的不会回国接手家业,便把目光落在了当时与叶勉关系有些特殊的于昕身上。
彼时于昕已经在叶勉的帮助下做好了申美国本科院校的准备,不管是考试成绩还是推荐信,一切都十拿九稳,叶勉甚至看好了一套房子,就在Apex总部与哥伦比亚大学之间,这样一来彼此回家不到半小时的路程,哪怕他再忙也每天可以见面。她那时曾经说过自己想去读一些新兴的公共管理方向,譬如能源与环境政策,这样以后他们就不愁没有共同话题了,毕竟他感兴趣的,她也一定会感兴趣,因此每次说起,对未来总是充满期盼。
然而一切都在那份突如其来的调查结果面前化为泡影。
任谁活了18年,突然得知自己的生母在生下自己时实则是另一个男人的妻子,都绝对无法接受,因为那意味着婚姻插足,或者隐瞒甚至欺骗,不管是哪种,都让人感到崩溃,因为于洲在于昕心里,一直是一个伟大的,而又毫不吝啬给予她爱的父亲,哪怕因为忙而时常不在身边,对她的感情也能跨越时间与距离成为她心安的底气。
可事实摆在眼前。叶爷爷这辈子做事雷厉风行,哪怕年迈,查这些东西也会讲究准确谨慎,倘若不是再三确认过,出于两家的关系,他不会就这么让于昕知道这些事。
纽约至RADA交换生......与于洲于大一相恋、大二回到纽约......二十年前于旧金山与华裔邵康群缔结婚姻关系......十八年前辞去WAO工作......
这些文字让于昕感到陌生又恐惧。
彼时于昕是以客人的身份到苏州来的,叶夫人还在外面,不清楚他们在谈什么事,还等着结束后要带她出去好好逛逛......于昕坐在书房的书案前拿着那份材料,不多不少,恰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