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都是爱女子那张皮囊,但好皮囊的女子不日便会进来一大推,也就不用担心了。
“哀家只盼着皇帝能多进后宫,谁能再为他添个一子半女,哀家就无憾了。”
其实,在大皇子之后,也有后妃断断续续有过身孕,但无一例外,但都由着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没有保住。
为此太后伤神过许久,因而每年都要去寺庙斋戒祈福。
只为求皇帝子嗣绵延,丰厚。
云溪自然是明白太后的意思,“太后为皇上考虑深远,皇上定会明白太后的心意的。”
太后的声音愈加飘远,仿若自言自语,:“可他总是对哀家不亲近。”
这话,连云溪也不知如何接了。
“皇上。”宋姝棠瞧着太后走的时候神色与来时无异,猜想着应当没出什么事,但她进去时依然小心翼翼。
他直接从她手中接过杯盏,抿了两口。
杯子放下,下一瞬,眼前出现一只兔儿。
泥塑的兔儿一身黑色长袍,领间系着一根红色领巾,跨着一匹血色宝马,手中挑着长枪,神态恣意。
一步一步往前走着,从御案的边角,一直走到他的面前,好一个威猛的小兔将军:
“皇上!微臣回来了!”
女子声音故作深沉,他下意识皱眉,抬眸看到女子晶亮的双眼正看着他。
窗边忽而吹过来一阵风,好似有将什么东西吹动。
“大胆。”
若还是第一日到他面前,这时候宋姝棠应当早已经吓得跪倒在地,可这已经不是第一日了。
皇上是否是真的生气,她也大概都能判断出来。
“皇上喜欢吗?上次奴婢从宫外带回来的。”
她着意强调,是特意给皇上带回来的。
也不是什么金贵玩意儿,更何况还是小孩子玩的物件儿。
皇帝眉头越皱越紧,气氛也跟着冷了回来,好半响,他吐出两个字:
“幼稚。”
那便是不喜欢的意思。
哦,宋姝棠脸上的笑意犹如慢放一般,缓缓消失,眼里氤氲的光亮也暗淡下来。
她将泥塑收回来,连同她的放肆一起收回,又回到规规矩矩的位置上来:
“是奴婢冒犯了,还请皇上恕罪。”
恰在此时路平敲门进来,要禀报别的事情,宋姝棠便极为知趣退了出去。
皇帝不着痕迹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路平叫了两声皇上,他回过神,睨一眼路平,语气不耐:
“你继续说便是,朕听着。”
路平一顿,接着说起来。
在这往后几日,皇帝去后宫勤快,基本每隔一日便会去一次后宫当中,几乎每一位后妃都得了恩宠,除了有孕的康才人和还在禁闭的安美人。
宋姝棠每日出去西厢房,看着桌上泥塑兔子便会做两个鬼脸哼一声,等出了这道门,又是规规矩矩的。
她照常伺候着皇帝,丝毫挑不出来错处,但裴衡御何等敏锐之人。
自然也发现了她的反常,那样恰到好处挑不出错来的行为才是真叫人起火,尤其是在见过她生动样子之后。
因而他的情绪也更差了些。
后宫妃子,都无一敢在他面前耍脾气,更别说与他置气。
他是皇帝,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太后、皇后不都想要他多入后宫吗?
正好。
也让她自己想想清楚,她是何身份。
宋姝棠可并不知道皇帝是如何想的,她只知晓,皇帝进后宫无可厚非,她更不敢肖想这其中还有一分她的原因。
她如此做,不过是觉得那日自己的行为可真是有些越界,惹了皇上不高兴,因而就不凑到眼前招人嫌了。
也因为跟在皇上身边去后宫各处,更加看清楚了如今宫中的热闹景象。
几乎各个宫中都有宫女太监出入,俱都在为新妃入宫做准备。
此次共有十一名新妃入宫,东西六宫中都安排有新妃入住,更有虞修容,虽是从三品的位分,但皇帝特许可居一宫主位。
虞修容就住在延禧宫,更是安排整个延禧宫正殿都重新修葺着,虽还未进宫,便已经在宫中引起了诸多关注了。
在新妃中,已经展露了头角。
宋姝棠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再结合着皇帝这几日对她的态度,心里也隐隐有一种不安之感。
只好将自己的计划提前了。
越往后,胜算便越少。
四月初一,皇帝依旧去了皇后宫中,只是皇后娘娘自从上次生病之后,一直未曾好转,将宫中事都交由了珍妃娘娘理着。
许久没见到皇后,陪着皇帝过去,甫一见到,宋姝棠吓了一跳。
皇后脸色苍白,一脸病容,全然不似之前的雍容华贵。
但哪怕是这样,皇帝进去之后,皇后依旧要在婢女的搀扶下起来行礼。
宋姝棠看见皇帝的左手微微抬了抬,但很快便又保持自然下垂,语调冷淡:
“不必多礼,你歇着便是。”
“皇上今日怎么来了?”皇后坐下来,问完之后又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初一了么。”
皇帝皱眉:“太医说你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