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这把稳了!
“主君!”
应灵徽缓慢眨了眨眼,身边有人喜极而泣扶着她起身喂水,应灵徽喝了几口,喉咙里火辣辣的感觉压下几分,“一切可都顺利?”二当家又怒又心疼,简直要被她给气笑了,气她毫不犹豫以身为饵险些丧命,心疼她无依无靠仅有以命相搏才换来一丝生机。最后只好叹了口气道:“主君放心,您谋划周全,算无遗策,怎会会有差?”“李安世此刻已经回京,辟非带着一百余精兵混在刑徒队伍中随时支应,被困的十一寨只等您醒后派乌伦珠日格送一封亲笔信即可解封,郡守暴毙也推在九王党与太子党倾轧上,他们本就是明面上的争斗,破绽一箩筐,蛛丝马迹都由岱钦亲自放出去,绝无错漏可能。”
这是明面上所有动作。
至于暗地里,如窕娘虞昭褚何华他们以及返还原籍的十一寨众人自然只有应灵徽本人能联系得上,她着急也没用。
于他们而言此时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越发遇事镇静了。“她赞了一声。
“都是主君调教有方,为我等榜样。"二当家仍旧进退有度。她因此也没再说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环视四周,应灵徽心中当真产生一丝后怕,但这一丝异样情绪很快就被此番党派斗争中获胜一局带来的喜悦冲散她脑中快速盘点自己势力范围,查缺补漏,争取在最快时间内全盘收复并向外扩张,政令一道道堂而皇之发下去,以代郡守的身份。暮色沉沉,乌鸦落了一排,五颜六色的黑。南云霁没好气地瞪她,意思是让她赶紧休息。违背医嘱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她只好笑道:“好了诸位,今日便到这里吧,交代你们的事务都是朔方未来一年的基本政策,务必要稳扎稳打,不可急躁冒进。”
她的手下,现在应该叫郡守属官们纷纷点头退下,临走不忘劝她保重,身体最要紧,应灵徽含笑点头。
此时屋内只剩下无咎、二当家和神出鬼没突然出现的岱钦,车大妮在门外守着,这是她在朔方最核心的班底。
应灵徽靠在软枕上喝了口水,寻思半天微有些不放心问:“漠北可有异动?”
楼慈和呼延巴娜性格迥异,要他们俩里应外合属实是无奈之举,希望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毕竞经此一遭她两个身份都彻底归入永王谢游川也就是楼慈那狗东西一党,还是非死不能脱那种,“十一娘"为永王自认,朝廷追封的王妃,应云卿则与李安世来往过密加之太子党刻意编排被打成有苦说不出的铁血永王党。不过既然太子的人不讲道理,不按常理出牌,那应灵徽也就不想着如何让自己吃相好看些。
干脆破罐子破摔,她直接搬出十一娘遗言和高祖律制,上书请求以“无后无亲得爵者,可指定一人继承”为由承袭义姐勇毅伯的爵位。大虞以忠孝治理天下,她此举可谓是戳在朝廷诸公肺叶子上,答应吧不合规矩,不答应吧又不合祖宗礼法,那叫一个左右为难,进退维谷。只这一招就把先前夹在太子和九皇子之间受的夹板气统统还了回去。不过出气归出气,应灵徽也不会真的轻视两党,毕竞大争之世,豪杰辈出,要是连这点手段都化解不了,她可要考虑直接带兵起义清君侧这种暴烈但性价比极高的手段了。
按照她的料想朝廷最终应该会封些食邑或者虚职,以堵住朔方乃至天下悠悠众囗。
巧了,应灵徽眼下最缺的就是钱和权。
尤其是钱,非常缺,缺到恨不得把十一寨都拆开卖几座。二当家十分不理解,但她觉得主君做事有自己的道理,所以摇了摇头表示漠北目前尚在掌控范围内后就选择沉默。
“岱钦。”
“属下在。“他高大沉默,如同最忠诚不背叛的影子,只在主君需要时才彰显出强烈的存在感。
“收粮必须你亲自去我才放心。“应灵徽披着雪白绸衣赤足踩在脚踏上,岱钦动作迅速给她套上鞋袜,几人一起来到桌前。应灵徽提笔蘸墨圈出地图上朔方通向南方的道路,她语气笃定:“最迟明年,最早今年年底,大虞内乱必起,我们要早做准备。”至于为什么内乱,太子之位悬而未坠,只等楼慈班师回朝给与最后一击。届时皇帝会先解除楼慈兵权,再给他破格封赏,太子和九皇子背地里联手欲将他除之而后快,但真到那时就来不及了!毕竟李安世这个金牌刺客在朔方足足耽误半年,他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铁定来不及像历史上那样清剿全部宗室。
保守点估计,他能不能杀完二分之一都不好说。所以她这边的布局就显得尤为重要,毕竟李安世来朔方也算是为她做嫁衣,没了郡守,十一娘余威和不出所料补偿她的代郡守名头足以支撑她招兵买马,造势南下。
现在她只求楼慈不要搞事情,打完仗安安分分和匈奴议和,班师回朝等候时机到来,然后大家玄武门见。
这时远在草原的楼慈突然打了个喷嚏,吓得身边人忙问:“殿下您没事儿吧?”
楼慈摸了摸鼻子,莫名有点心虚,含糊说了声:“没事。”他看着追不上的一骑顺利渡河,默默心想,真是怪了。应灵徽对此毫不知情,她只觉得南云霁的医术,苗医南氏果真名副其实。自己几次命在旦夕,身体早就破破烂烂,一般医士看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