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毛茸茸又有点扎手的脑袋。
她微讶的撸了一把狼头,“去病?”
体型巨大的灰狼伸了个懒腰,一爪子扒拉开守在应灵徽身边的岱钦,自己盘起身子将她圈进怀里。
半掌长的狼毛扑了应灵徽一脸,她刚要抬手推开就对上去病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睛,很像她和哥哥喂过的流浪猫。
那些猫都死在他们前面,哥哥每次都会挖个浅坑把它们的尸体埋了,然后自己躲起来偷偷哭。
一边哭一边骂:“你也是个没福气的,活不长,指望不上你们陪小灵徽长大……”
那时候她只会想,哥哥,可是我也长不大。
而现在,她将手放在狼眼上隔空抚摸,喃喃自语:“如果他看见你,应该会喜欢吧,养狼和养猫差不多……”应该差不多,她点点头,嘴角扬起一点弧度。
心想:真好,哥哥不会死,她也会努力活下去,他们又有了新的宠物。
“嗷呜”,去病软软的叫了一声,对她露出柔软的腹部邀请她一起睡。
无边无际的墨色苍穹下,应灵徽试探许久,才慢慢将身体贴在去病身上,头枕在顺滑的皮毛上,浑身暖融融的,她在心里默念:哥哥,晚安。
一夜好梦。
清晨时,小雪不知不觉覆盖在熟睡的人身上。
负责守夜的人看到先是摇头,对视一眼后纷纷选择用手将雪拂去,面上带着他们自己都没发现的笑意。
有去病遮挡,应灵徽身上连露水都没沾染。
“哥哥,哥哥。”她在睡梦中反复呼唤。
“什么?”
褚何华拎着烤饼和羊肉回来倾耳想听她说什么却见她已经睁眼。
“主君,你感觉如何?”
应灵徽恹恹垂眼,半晌吐出一个“冷”字。
褚何华无法,只好低头用羊皮裹住她,小心翼翼抱到阳光充足的地方晒着。
众人虽然各自有事忙,但两只眼睛都分出一只关注着她那边情况,见她醒了,周遭瞬间围过来一群人。
十一娘可好些了?”
“主君怎么样!”
嘘寒问暖声重叠在一起好似有一百只乌鸦在耳边吵嚷。
应灵徽睁眼环顾守在身边的众人,他们休息的差不多,也到了计划中离开草原的时候了。
她嗓子痛哑,强撑着混沌的脑子告诉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只是第一句就如同霹雳炸得众人骇然凄惶,她说:“我死之后,你们继续与楼慈汇合。”
“主君如何就要死了!”
“十一娘您莫要这么咒自己!”
关键时候还是虞昭推开众人,抱臂冷哼:“你们七嘴八舌的是想早些把她送走吗?”
不同于其他人的惊骇,二当家沉思前事,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应灵徽说的“死”未必就是真死,是金蝉脱壳也说不定。
而这个想法在对上应灵徽笃定中带有两分惊喜的眼神时得到了答案。
果然,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费脑啊,二当家这么想着硬头皮站出来安抚众人情绪。
她满脸悲痛欲绝,以十一娘沉疴许久这个理由将他们糊弄过去。
说的有鼻子有眼,经过她的描述,十一娘深入草原本就是为了拯救被掳掠的同胞,早在上路之前她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还曾经发下誓言,若能以她一命,换众人活命,那她虽九死而犹未悔!
听完别说被救的人感动,就是应灵徽这个“救人”的也颇意犹未尽。
系统诧异的嗑代码:这人竟然能跟上宿主你诡异的脑回路,骨骼清奇,是个人才。
应灵徽闭目养神,和它意念交流,“她跟了我两年,的确是个可造之材,不过我未来打算把她培养成护卫首领,因此还有的磨练。”
一副黑心资本家永远不会对员工满意的嘴脸。
顿时系统看向二当家的眼神都怜爱了。
但她远远不是目前最惨的人,对此三天没睡觉被匈奴军队追得满草原乱窜的楼慈有话说。
“将军,我们已经弹尽粮绝了,如果进入前面的无人区很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远处白茫茫的荒谷如同一道狭长廊道,直达天际,周围两侧石壁寸草不生,只有雪水在上午阳光照耀到坚冰融化时滴滴答答流下来。
楼慈迟疑片刻,终究不敢拿性命攸关的事冒险。
他沉声:“就地扎营,容我思考一晚咱们再做打算。”
当夜,应灵徽对他使用了托梦技能卡。
纯白雪地里两人面面相觑,准确的说,是大暴君单方面不知所措。
应灵徽心累的对系统道:“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为什么我现在是前世的样子,需要我亲自升级版本还要你做什么?”
系统:装死jpg
没办法,托梦卡时效只有半个时辰。
应灵徽控制自己的身体歪歪扭扭走到一脸见鬼表情的楼慈面前。
就在她打算把想说的话写字告诉楼慈时,身体诡异的不听使唤,如果非要形容,就像游戏里3d人物穿模了……
感受不到一只脚存在的她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楼慈下意识伸手接住她,两人双双摔倒在雪地里。
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