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只见十一娘□□黑骏马,手持开天斧飒沓而来,身后跟随壮士十数人,只一个照面就将匈奴人吓得半死,再一个照面,那群匈奴人被砍翻遍地,马蹄踏过骨血成泥,怎一个痛快了得啊!”
楼慈混在几人中间,听到此处实在忍不住讥笑,这编的也忒假了些。
他这声笑在满屋人喝彩中本极容易被忽略,偏偏这群人中有十一娘的探子,他们自然见不得旁人如此轻视主君。
“铮——!”地拔剑出鞘,将几人面前木桌劈成两半,激愤道:“呸!哪里来的混不吝,十一娘也是你能笑的!”
如果楼慈去过后世,那他就会明白一个道理,惹谁都不要惹唯粉!
那可是正主来都要挨两巴掌的程度。
不过可惜这里是大虞而非法治社会,武德可破一切上头冲动。
因此应灵徽发现自己一声高喊不管用后直接挥手示意手下小弟进场将两拨人都绑起来再说。
谁让茶店可是交了保护费的。
这条街,她十一娘罩的,懂?
店主千恩万谢的上前擦桌倒茶,茶小二趁乱踢了一脚据说刚才嗤笑十一娘的楼慈。
楼慈哪里受过如此大辱,当即就不想装什么商户之子而是想暴起杀人了。
幸好应灵徽赶在他之前拍了茶小二一巴掌。
不咸不淡说了句:“告诉你们多少遍了,茶余饭后谈我可以,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茶小二不情不愿嘟囔句知道了。
反观楼慈震惊得忘记挣扎,任由自己被结结实实绑成粽子。
应灵徽落座吹了吹茶水,轻呷一口朝他看过来,极其淡定道:“在下就是十一娘。”
系统此时在她脑子里疯狂报警:宿主我不是让你快跑吗!你怎么还自投罗网了!你听没听见我说他是谁啊!
应灵徽:我又不聋。
仔细端详片刻楼慈,心道传说中的暴君也没那么吓人啊,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的,细看还挺招人。
系统都要崩溃了,在她脑海里哭天抢地:他!可!是!桀!帝!啊!
你不跑得远远儿的躲着就算了,上赶子送人头是怎么回事?
当了两年马匪还真以为自己能起义啊!
它说这话应灵徽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送人头?
她好歹在朔方苦心经营两年,嘴也磨破皮,斧子也砍卷刃了,登高一呼未必没有人应。
要送也是送匈奴的人头。
系统通知她桀帝就在一百米外时,应灵徽脑子里最先闪过的应对方法是以不变应万变,全当没看见。
但还没走出两步,她腿和脑子一齐不听使唤,心脏疯狂跳动告诉自己,嗯,想赌一波大的。
成了十五年有期徒刑最少减半,不成也就损失一个身份,她赌得起。
于是她冲了,系统差点卒了。
手下要给“楼慈”几人点教训,应灵徽挥手制止,俯身笑眯眯掐上楼慈下巴。
“嘶!”吸气声堪比惊雷,然而被应灵徽自动屏蔽了。
她和未来老板对视:“宁取狂狷,不为乡愿,兄乃耿介之士,十一娘自当以礼相待。”
气氛刚松快下来,楼慈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万钧霹雳将在场众人雷了个外焦里嫩,腿软手颤。
他定定看向应灵徽道:“你真的是十一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