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在空中挣扎,四只爪子乱蹬。
发出一连串词汇量丰富的"喵嗷嗷嗷一-!!!"骂声。咪不干啦!咪要推翻你这种"暴政"!
季屿风面无表情地听着她骂完一轮。
直到小三花骂得太投入,还把自己呛了了下。他很轻地皱了下眉。
在小三花呛咳着,试图重整旗鼓继续开骂的时候。他笑了下。
笑了……
还是那种忍不住的,混杂着无语和无奈的笑。虽然那笑意很快消散,再度恢复成面无表情,但小三花看见了!清清楚楚!他竞然还在看咪的笑话?!
小三花真想和他拼了。
忽然间,她发现季屿风空着的那只手上,多了一根……长长的绳子。小三花的骂声的怒气都戛然而止。
碧绿的猫眼惊恐地瞪着那根绳子,浑身的毛炸得更开了。他、他这是要干什么?!
把咪拴起来吗?像拴狗一样?
士可杀不可辱。
可季屿风接下来的动作,出乎她的意料。
他给小三花穿上牵引绳,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但很稳。随后他将牵引绳的另一端,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不是想出去吗?“他看着她因为震惊而瞪得溜圆的绿眼睛,语气毫无起伏,像是威胁人。
小三花忌惮着,不敢动。
季屿风撩起眼帘,牵了牵绳子,小三花感受到一阵轻微的拉力。“我陪你。"他淡淡地说。
季屿风好像终于说服了自己,为她屡次想偷跑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也是他能接受的解释。
他低声自语,更像是说给自己听:“你以前是流浪猫,习惯在外面跑了,被我捡回来之后,确实……很多天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季屿风推开了大门,夜风带着微凉的草木气息涌入。小三花被轻轻放到地上,四爪接触到室外微凉的地面,她还有点懵。随即,她想起什么,转身就想往回跑。
她的老鼠玩偶还在里面。
那是重要的线索。
“这个不带。"季屿风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用脚尖轻轻拦了她一下,语气不容商量。
他瞥了一眼她急切的眼神,又冷淡地补充,“脏。”小三花不知道他是指外面脏,还是玩具脏。“喵鸣!"小三花抗议,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尾巴重重拍打地面,用行动表示:不带老鼠,咪就不走了!
罢工!
季屿风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跟着停下来,目光冷淡。她们对视,格外安静。
一片叶子打着旋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头顶窗户里传来其他人的聊天声,小三花身上的绒毛微微拂动。
她碧绿的猫眼转了转,突然矮下身子,很小声的“喵嗷"了下。季屿风漆黑的眸子里什么闪烁了几下,他唇角似乎想上扬,又硬生生控制。季屿风最终还是妥协了。
以一种稍微有些小心眼的方式。
他回屋拿出那个破毛绒老鼠,没有给小三花,而是打开了自己随身背着的那个黑色运动包,很随意地塞进了包的最底层,拉好拉链。“走吧。“他晃了晃手里的牵引绳。
小三花这才站起来,蓬松的尾巴高高竖起,像胜利者一样,在前面引路。冬夜的寒风吹在脸,路边车流嗡鸣,小三花缩了缩脖子。作为猫,她还是第一次到人这么密集的地方,难免感到紧张。但是,想想气氛低沉的基地,为难的小弟们,哭唧唧的小姐姐……哼,这一筹莫展的时候,还得靠本咪来扛起所有。勇敢猫猫,不怕困难!
一股责任感和"舍我其谁"的骄傲涌上心头。小三花挺起小胸脯,目标明确,带着季屿风,朝着她丧彪的地盘走去。她记得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
季屿风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单手抄兜,冷白的手稳稳地握着牵引绳。走了一段路,路过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季屿风停下脚步,从那个黑色运动包里拿出一个便携式的宠物水壶。
他蹲下身,拧开壶嘴,递到小三花嘴边,面无表情地问:“喝水吗?”小三花确实有点渴了,犹豫下,低头舔了几口。又走了一段,小三花忽然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了很久。她蹲在路边,仔细分辨着空气里丧彪的味道。季屿风却似乎误会什么。
他再次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喷雾瓶,对着她周围的地面和空气,喷了两下。
见小三花疑惑地仰着小脑袋,看向他,他才摸着她脑袋,淡淡地解释道,"能安抚小猫情绪的喷雾。”
晚上八点,小三花在一个地点徘徊得有点久,像是走累了。季屿风见状,又掏出一个便携猫包,询问:“要进来吗,我拎着你回去。”“我们走得有点远了。“季屿风说。他哪怕照顾人时,也面容冷硬,语气平直,不熟悉他的人会怀疑在说反话。
小三花惊讶地看着他,又看看那个像哆啦A梦口袋一样的的黑色运动包。他看着冷冰冰、像是生活白痴的样子。
怎么出门遛个猫,跟要远征似的,什么都准备好了?小三花还得找路,便摇摇头拒绝了。
季屿风盯着她思索了几秒,冷淡评估道:“公主,你现在不进去,等会累了再让我抱,也还是一样。”
“喵嗷!”[要不要这么直白!]
等季屿风把猫包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