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只是秉烛夜谈。”卫阿宁挪开眼,没好气道:“秉烛,夜谈,懂?明白?了解?”他再说什么偷.情之类的话,她就要跟他急眼了。虽然哪有夜谈会滚到一张床榻上的……
卫阿宁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不过他们也没做什么啊,她心虚个什么劲。念及此,卫阿宁又变得理直气壮,推他一把:“走啦走啦,我们回卫府。“哦。“谢溯雪似懂非懂点头,看她一眼后利落翻窗离开。大
卫阿宁回到卫府时,薛青怜正好在桌边写写画画些什么。余光瞧见那抹娇俏倩影,她放下纸笔,柔声道:“宁宁,你回来得正好。女郎身上还带着夜露,但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卫阿宁好奇问道:“师姐,怎么了吗?”
书房内窗明几净,清风穿过半开的门扉,搁在案台上的纸张随风轻轻翻动。吹干纸上墨痕,薛青怜笑笑:“你上回说让我注意一下龙脉,此事已有些眉目。”
嗯?怎么说。
卫阿宁正欲出声,身后却响起一道吊儿郎当的清越男声。“自然是龙气开凿后,泄露去何处的事情了。”她侧过头,眺望来人。
白衣少年安静跟在裴不屿身后。
与之对上视线时,卫阿宁立时别过眼,装作没看到的模样。谢溯雪:…?
想了想,卫阿宁问道:“那龙气泄露去哪里了?”“远在天边。”
裴不屿手指一移,顺势停在卫阿宁面前:“近在……眼前。”啊?谁?
我吗?
卫阿宁眨眨眼,脑袋微歪:“在我身上?”她身上哪有什么龙气。
大马金刀往椅上一坐,裴不屿顺手端起杯茶水来:“那倒不是,是在你家,城主府中。”
城主府?
卫阿宁愈发迷茫了。
她开口问:“魔族开凿龙脉,把龙气引进我家干嘛?”“城主府是滁州城最高点。”
薛青怜道:“虽然不知是何种原因,但目前得到的消息是,龙气能被任意转化。”
脑中思绪好似藏在雪地中的雪狐狸,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狐狸尾巴。回想起现实看过的各种侦探小说,卫阿宁心情复杂,“难道是想从最高点下手?”
集聚一点,席卷八方。
这也太大胆了吧,真当青棠联盟同各宗各派是吃素的吗?先不说远的,钟离家肯定第一个就站出来,直接剿灭胆敢来犯的魔族。见她半信半疑的模样,薛青怜有些犹豫,欲言又止:“钟离家,可能”“师姐,你是说钟离哥哥信不过吗?”
卫阿宁下意识辩解,道:“不可能的,钟离哥哥每日为滁州城的安危弹精竭虑,他不可能会做出同魔族勾结的事情。”虽然同钟离昭相处的时间不算多,但这几次接触下来,钟离昭是什么样子的人,她还是信得过的。
“并非说钟离昭信不过。”
薛青怜摸摸她的头,语气温柔。
眸光远眺,看向窗外珙桐树,“我只是怀疑,钟离家同之前合欢宗一样,有内部叛徒。”
卫阿宁摩挲下巴,思索片刻。
有内鬼这个说法倒是能接受。
“那师姐,你知道城主府的龙气藏在哪里吗?”面前突然展开一张绘卷。
绘卷之上,土地平旷,屋舍俨然。
各家门前栽种的珙桐树随着风珊珊摇曳。
卫阿宁好奇凑近,仔细端详几息。
琴江泛着如玉般的清波,大船航行其中,长明灯塔伏在波光如粼的水面上。虽是笔墨勾勒出的滁州城缩略图,里头的景物却宛如有生命般,在画中活动。
如同框住了另一个真实的世界。
裴不屿道:“都收集在这里了。”
指尖轻戳绢布画面,卫阿宁好奇道:“全部?”薛青怜面露难色,而后摇了摇头,无奈道:“这绘卷中只有一半,他们动作太快了。”
卫阿宁"唔"了声。
只不过,如果是魔的话。
他们敢闯入城主府,那胆子也是够厉害的了。若是人……
那滁州城内部还真是有叛徒。
“对了师姐裴大哥,你们连着追查好几日了,要不今日就先休息一下?'卫阿宁思忖:“还有什么要办的事情,就交给我同小谢师兄吧。”这段时间,薛青怜同裴不屿为了此事到处打探消息,沟通人脉。每日都是早出晚归,面上疲色怎么都掩饰不住。再这样下去,即便是铁打的身体都撑不住,她实在担心。谢溯雪看她一眼:“嗯。”
裴不屿揉揉太阳穴,看着她挑眉道:“行,那这绘卷就先给你了,辛苦咯阿宁妹妹。”
怀中随即落下一张画卷,卫阿宁忙伸手去接。下一秒,一枚法器又被递过来。
不等卫阿宁发问,薛青怜出言解释:“这是检测法器,若有残余的龙气,它会提示的。”
摸摸少女的软发,她笑意温柔:“若累了,回来便是,不必勉强自己。”蹭了蹭项上的手掌,卫阿宁轻快道:“好。”外头逐渐入了夜。
城中愈发明亮,华灯碍月,香风微度。
行在街上,卫阿宁排查完几处街巷后,凝眉思忖。绘卷与法器安安静静躺在怀中,毫无反应。看来这几片区域没有龙气。
身侧白衣少年姿态散逸,正百无聊赖把玩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