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平复心绪后点点头:“你没受伤就行,我们快点离开此处吧。”
在这个地下滁州城呆得太久,难保薛青怜他们会不会担心。而且也需要尽快把龙脉这个消息给送出去,知会大家一声。径自思索着,卫阿宁耳边忽然响起一句话:“你没有别的想问的吗?”谢溯雪歪了歪脑袋,面无波澜看着她,不知在想着些什么。良久,他才出声道:“我并非是你想象中的模样。”空气中的魔息还未散尽,她对魔气这般灵敏,不可能感受不到。在入梦引时,他确实做了些手脚,将自己的一缕魔息投入其中。她见过他完全魔化的模样,也险些被吓得失语。不可能没察觉到的。
“我没什么想问的啊。”
卫阿宁轻声笑了笑,打趣道:“我其实呢,更愿意相信我看到的。”她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东西不会骗人。
他屡次将自己带离困境,虽然性子散漫随意了些,但对普通人并无攻击性。相反的是,好像是他一直在默默忍受来着。想起在郦城遇见的事情,卫阿宁默默垂眼。想了想,她又道:“这个消息,只有我们二人知晓,不能告诉其他人,明白吗?”
谢溯雪没出声,那双沉水黑棋般的眸子,正直勾勾盯着她瞧。“你不怕我吗?”
知道他的真实底细后,其实该毫不犹豫杀掉他的。就像所有人都利用他一样。
他对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晰。
一个工具用完后,就该放弃原有的,寻找新的了。很是认真地想了下,卫阿宁语气笃定:“不怕。”她或许是比较偏执,只相信自己所看的。
道义良善观念,也比较弹性。
说她双标就双标吧。
反正人都是有私心的。
对于别人,她强烈谴责,对于朋友,她无限包容。见他仍旧不说话,卫阿宁道:“那这样吧,我们来做个试验。”谢溯雪不会是以为她忍辱负重,假装不怕,实则出去后联系青棠联盟,直接将他逮捕归案吧?
虽然他方才突然间的坦白确实突兀,也的确吓了她一跳来着。眼珠滚了一圈,卫阿宁眨眨眼:“你的刀在哪?”谢溯雪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从身上摸出短匕,递给她。那是把素白色的短匕,刀身薄韧如纸。
薄薄的刀浸在日光中,漾出一缕银色寒芒。先前在卫府时,她曾见他拿在手中把玩,出神地盯着它。她记得,好像是他去寻找谢母旧居时带回来的。接过短匕,卫阿宁没犹豫。
割破自己的指腹,举至谢溯雪面前:“我看书上说,对魔族而言,人族的血是一种很美味的食物,难以抗拒。”
鲜血滚落,几滴血珠滑向腴白手臂,红得触目惊心。又往前走了几步,卫阿宁笑吟吟地道:“你想喝吗?我的血。”日光影影倬倬,光斑落于她明亮双眸,似无声融化的蜜糖。眼睫倏抖,谢溯雪呼吸骤乱,下意识往后退:“你疯了?”纵使体内只有一半魔性,倘若真的变得彻底暴动起来。他说不定,真的会吃掉她的。
连骨头都不会剩。
她究竟是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别的意思。少年尾音生出几分颤意,像是忍的。
“我很清醒啊。”
直直望进他的眼,卫阿宁步步紧逼,谢溯雪步步往后。直至脊背抵上石壁,避无可避,无路可退。绿裙少女朝他灿然一笑,眼睛弯似月牙。
视野中全然是她乖张面容,鼻尖涌入铺天盖地的清甜。谢溯雪别开眼,不去看她。
心口嗡鸣愈发鼓噪,几欲冲破胸腔。
疯了…
到底谁才是魔。
“你看。”
卫阿宁踮脚仰头。
将尚在渗出汩汩鲜血的指腹按在谢溯雪唇边。胡乱将那抹玉白脸颊涂抹得乱七八糟的,她笑眯眯道:“那你想要吃掉我吗,小谢师兄?”
方才瞧着那么凶,现在来真的就开始慌了,不过是纸老虎一个罢了。谢溯雪心乱如麻,“我一一”
他怔愣一瞬,那根纤柔指尖便顺势蹭过唇珠,顺理成章地探入自己口中。“我什么我?”
随意搅动了好几下,卫阿宁笑眯眯观察他的表情。少年僵住身子,喘息急促,一动不动的,像根木头。脸颊染上一层胭脂似的红,鸦色长睫颤栗不已。颈侧青筋暴起,看起来像是隐忍到了极限。静默须臾,卫阿宁道:“你瞧,这试验,不就通过了呢。”伴随着某种柔软物事的入侵,唇舌间尝到一阵带着血气的清甜气息。谢溯雪瞳仁缩成一点,浑身紧绷。
喉结剧烈滚动,溢出轻微的气音。
惊愕、心悸、慌张……
粘稠泥泞的情愫敲击着薄弱心防。
脊背燃起战栗,胸腔剧烈起伏着,谢溯雪压下眼睑,急促喘气:“卫阿宁,你真是疯了。”
平日里她给人的感觉太过无害好说话,以致于他以为是只绵软的兔子。但实则咬起人来,极疼。
就比如此刻,气势极其盛气凌人。
鲜少见他露出这般无措慌乱的表情,卫阿宁耸了耸肩,轻松笑笑:“看吧,你都对我的血不感兴趣,那我为什么不能相信你呢?”涣散的神智逐渐回笼,谢溯雪抬眸,与她四目相对。唇瓣轻轻抵在手指上,在她清澈目光中,他不偏不倚,用犬齿轻轻磨蹭了一下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