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让我向你学习,小谢师兄有什么诀窍能传授一下吗?不是开玩笑的那种。”日光下澈,映得她双眸呈现出琥珀般半透明的色泽,轻盈澄澈。眼珠被泪液浸得湿漉漉的,笑起来时像只晃晃悠悠的月牙船,宛若满腔赤诚都融进湿润的目光中。
“可以。"谢溯雪道。
“隔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卫阿宁笑眯眯的,拖长了尾音,“谢谢你哦,小谢师兄一一”因着此次事变并未造成人员伤亡,酿成大错,唐箐罪不至死,最终的惩罚是被老太君关在偃师房,终身不得踏出半步。望着周遭高耸入云的陡峭,以及泛着金光的法阵,卫阿宁眨了眨眼。死守严防得连只苍蝇都逃不出去,更别说人了。守卫检查过令牌,确认无误后放行。
她与谢溯雪并肩走入。
偃师房内空荡寂静,唐箐背对大门,独自一人盘腿坐在中央。他双脚被镣铐锁住,对外头的动静并无反应。“唐箐前辈。”
卫阿宁道:“上次您指出修改的地方,我已修改完毕,不知可否再帮我瞧瞧?”
除却那件祸事外,唐箐的确是天下无出其二,巧夺天工的偃师。不过是在图纸上略略改动几处,她构思中的分辨魔息法器便已是完整体。兼具实用与精巧几大用处,就连锻出这枚法器的偃师都赞不绝口,还想问她是怎么想出的。
闻声,唐箐转过身,“是你?”
他沉默几息,“你若不嫌,便拿过来吧。”“好。"卫阿宁双手递上。
灵气化作有形的刻具,唐箐手捧法器,双指牵动刻具。动作行云流水,只洋洋洒洒几下,便将偃师制作时与图纸不符的地方剔去。想起女傀所托之事,卫阿宁揣紧怀中人偶,走近几步。她寻了个由头打开话匣:“唐箐前辈看起来,十分精于此锻器一道,能给我讲讲个中有何窍门吗?”
“世上大多偃师,都旨在追求更为精巧的制作手段。”唐箐手上动作不停,神情专注,“只不过所我寻求的,却是希望偃师与作品间能够心照神.交,灵魂共振。”
乳白灵力散发幽幽光亮,照亮男人下垂的眉眼。收尾之时,法器散发幽幽华光,慢悠悠落至卫阿宁怀中。“只可惜,死物本就无灵魂可言。”
唐箐淡声道:“或许我所追寻的,本就是歪门邪道。”他自嘲一笑,笑容显得有些悲凉凄惨。
卫阿宁抿了抿唇。
将法器收好,她有些犹豫地问了一句:“前辈,可是还未放下你的妻子?听薛青怜说,唐箐的妻子是只没有名姓的花妖。唐秋月也并非他们的亲生子,而是唐箐与花妖在路过一处荒坟时,捡来抚养长大的弃婴。
坦白说,可怜是一回事,但唐箐害她与谢溯雪一同落入危险境地又是另一回事。
唐箐没有回答。
只是恍惚中,好似看到一道身姿窈窕的倩影。万千桃粉花瓣自女子葱白指尖飞出,卷过萧索枝头的霜雪。桃林染绯云,万树繁花开。
“你说冬日无花,甚是沉闷,那我便赠你满园春.色吧。”“你瞧,这桃花,好看吗?”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三月桃的香气,唐箐闭眼急促喘.息:………死物就是死物,我不会再去想此等无谓之事。”
卫阿宁正欲说些什么,谢溯雪顺势上前,半蹲在她身旁。他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
“只是每当我想起她时,总觉得她的音容神貌愈发鲜活,宛然在目。”唐箐断断续续地笑起来:“就好似她仍旧还在我身边,从未离开。”满头华发一瞬生白,鲜血不断从他唇边溢出,“或许,其实我如今是被困在一场幻镜中,只待幻术散尽,便是我梦醒之时。”“到那时,她仍在我身旁,我们从未分开,又何谈离别。”怀中人偶有一瞬的颤栗,卫阿宁连忙稳住她的动静。趁此间守卫左右无人注目之际,她将缩小版的女傀放在地上,小声道:“前辈,追求无错,只是你的心思却用错在途径上了。”卫阿宁轻轻叹气:“她一直在你身边。”
立在地上的女傀无声静默。
两行清泪自她颊边滚滚而落,在地板上泅出一片湿痕。似明白了些什么,唐箐霎时睁大双目,手指颤颤巍巍的,“是你吗,是你吗……?”
他珍之重之地揽住那女傀,低声喃语:“这是……这是我最开始时做的那只死傀。”
这是他初初尝试傀儡一术时,做的第一只死傀。桐木是随手在路边捡的,玄丝亦是最低等的材质,连树脂都未曾打磨光滑平整。
只是没想到,她余下的残魂竟是寄居于此,并非他口中所说的,魂飞魄散唐箐抬起头,一双剑眉紧皱。
像是下定决心般,他紧紧盯着面前的二人,“我有些事情,想同你们说。”停顿几秒,唐箐低声道:“滁州,去滁州。”话音未落,他左眼瞳孔奇异般现出绯色华光,下一瞬,手背筋骨暴起,甚是吓人,看起来像在忍耐莫大的痛苦:“那里,会有你们,想要的东西…”鲜血从口中喷出,唐箐颓然倒地。
锁链被扯动,发出极大声响。
卫阿宁惊呼:“前辈!!”
见状,谢溯雪立马输入一丝灵力,为之续命。外头的守卫听到动静,立马握着兵器疾步冲入。“咳咳咳一一”
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