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其他类型>小重山> 贺新郎2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贺新郎2(1 / 3)

他信守承诺,没有迈步入内。

略嗅,闻见一缕淡然清沁的浅香。

魏长风锐利的视线飞快的掠过应钟和卓影,四下一扫,落在屏风后那道影绰纤丽的轮廓上。

但也只是一瞬,他旋即收回视线。

外头忽而暴起一阵喧哗,三两声过后,有兵丁来报:“禀侯爷,廊底厢房拿住三个探子,都捆瓷实了。”

魏长风沉声:“收兵。”

他又垂着眸,朝持颐的方向抱拳拱手:“魏某唐突。”

话毕,魏长风转身离开,一队将领兵丁呼呼啦啦跟着走了个干净。

卓影松一口气,放了剑,指挥着应钟和孟冬关好门。

没了卓影那柄长剑相抵,窗扇忽被疾风吹开一条缝隙,雨雾争先恐后朝里钻。

持颐下意识起身去关窗。

刚走到窗边,窗扇猛然被风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官驿院里,魏长风长腿跨上马背。

忽而听见声响,他脖颈一转,眼风跟刀子似的剜向那扇半开着的窗户。

隔着瓢泼夜雨和浓稠的黑,持颐虽瞧不真那人的眉眼,却依旧能感受到两道目光利箭一样直直冲自己刺过来。

她心尖蓦然收紧,像做了亏心事,‘啪’一声将窗扇重重关上。

不知是夜半惊雷扰了清梦,还是那人猝然的出现惊了心神,持颐这晚竟魇住了。

梦里混沌一片,只依稀见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前头。

不必看清,也不必言语,持颐知道那是魏长风。

持颐抬脚走过去。

那人身上的软胄盔甲在持颐眼前逐渐清晰,可脸上仍蒙着一团黑气,看不见五官面庞。

持颐昂头对着那团黑气:“饶你骁勇善战,羯人的王庭也来去自如,可你怎么也料不到,屏风后的人是我吧?”她有些得意,心底生出些篾意,“你也不过如此。”

那团黑气忽然暴涨,眨眼间分成三个目眦欲裂的可怖头颅,血盆大口张开,冲持颐猛冲过来。

她惊叫一声骤然惊醒,抬手摸到一脑门儿的冷汗。

还真是个三头六臂的野人。

听见持颐的声响,卓影陡然坐起身,连带着外间儿的应钟和孟冬都小跑着进来。

持颐扶着胸口,挤出个笑:“没什么,只是叫梦魇着了,不妨事。”

外头雨早停了,天微亮,窗纸泛起一抹鱼肚白的柔光。

不能再睡了,闭上眼仍旧是三个鲜血淋漓的怪异头颅,持颐干脆起身,命人马准备上路。

持颐和卓影在官驿门前道别,又过一日,终于在后日晌午进了寿北城。

八月的天儿,四九城里还暑气未散,寿北已秋风瑟瑟。

北风打着旋儿迎过来,卷起路边枯黄的树叶,悠悠荡荡又不见踪影。

马车穿巷而过,持颐打帘儿外瞧。

街道齐整,街巷整洁,虽比不上京城富庶,倒也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应钟凑脸儿过来看,喃喃道:“魏侯爷倒是有两把刷子,边关战乱之地,竟治理的如此井然有序。”

魏侯爷。

听见这三个字,持颐眼前又是那可怖的梦中之景。

‘唰’!

她落了帘儿,唇角紧紧绷成一条直线:“他是总兵,只管军务,政事自有布政使来操心。城内治辖的好,未必就全是魏长风的功劳。”

其实持颐这话说的有偏颇。

总兵是正二品的衔儿,布政使只是从二品。更别说魏长风头上还顶着侯爵,手里头攥着五万魏家军。

寿北这地界儿,说姓魏也不为过。

但应钟不敢再开口。

马车未入侯府,也没去侯府隔壁新建的公主府,反而钻进小巷,在一户不大起眼的宅门前停了车。

宅子不大,见方的地儿,唯一显眼的是后院儿有座高耸的塔楼。

这地儿原先是个庙,后来战乱墙倒屋塌,就剩了那座窄小的塔楼。

二十多年前魏家平反,魏家军在寿北扎根,城内逐渐安稳,这片被重新修成了见方的小宅子,成了居民坊。

持颐给自己预备私宅时,在城防图上一眼就看中了这个院儿。

她们入内,宅子里早已收拾停妥。

略休息,持颐用了午饭,那边孟冬进来,说已经把寒酥带来了。

“让她进来。”

寒酥快步进来,弓着身低着头,肩膀扣缩着。

她不敢抬眼,看见持颐裙裾的袍边儿就直接跪了下去:“奴才给主子请安,主子万福。”

持颐半晌没作声,任寒酥跪着,待啜了两口茶,搁下茶盏才开腔:“试婚格格的差事,出宫前嬷嬷该与你交代过。”

寒酥有些发颤:“是,奴才知道,试婚格格要……”她声音越说越小,“……要与额驸同床试婚,探查额驸是否有隐疾。”

“那你的差办的如何?”持颐明知故问。

还未到出嫁的日子,内务府便快马传回消息,魏长风没让试婚格格近身,还一卷儿铺盖把寒酥从魏府扛回了隔壁的公主府。

堂堂铁血将军,一等侯爷,难不成竟不能人道?!

这实在太离谱。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