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藤宅邸能给陈凤找到的颜料都是水溶性的颜料,有些类似于水彩。而陈凤为了让产品的图片表现得更真实,所以用的画法是偏油画的,和这里传统的极绘不一样。
因为水溶性颜料延展的快,所以画面边缘有些朦胧,不似过堂亭主印象中的西洋画那样厚重真实。
陈凤为了更好的展现出产品优点,她在画那副瓷器组合在一起的画时考虑到了构图,调整了色彩,以及一些细节的补充,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舒服。毕竟她没有实物,如果不在广告画上做一些手脚的话,就没法说服顾客了。结果还是喜人的,至少过堂亭主就被这一幅画给吸引了。陈凤连忙上前介绍:“这一幅画上的瓷器,是我们窑厂主打的产品,这个系列的餐具是专门为开洋食店的客人准备的,考虑到西洋点心大多数都精致可爱,所以我们并未在瓷器表面采用繁多的花纹,只在盘子的边缘点缀些装饰,这样做的好处是,当漂亮精致的点心放在盘子中心时,边缘的花纹可以起到很好的装饰作用,而不会喧宾夺主。”
才怪。
陈凤虽然面上笑意盈盈,但其实心中不停的吐槽,她当然也想做描金花纹的瓷器了,那样挣得多,但是中低端窑厂没那个本钱,走批量生产才是王道,既然都批量了,那为了避免制作的麻烦,瓷器就不能做的太复杂。而过堂亭主不知道陈凤的心里话,所以她赞同的点头:“嗯,考虑的很周到,那些西洋的描金瓷器的确华美,但放点心的话,给客人上桌就分不清主次了。”
过堂亭主眼中一直含笑,因为第一张组合餐具的宣传图,她对凤凰烧西洋系列的简洁餐具好感度直升,不过……
“虽然看着很好,但终究不见实物。”
过堂亭主的话让陈凤一怔,她立即反应,笑着将过堂亭主引到另一边,那里摆放的是一些凤凰烧现有的瓷器。
“十分抱歉,现在西洋形制的瓷器没有样品,您可以看一看我们现如今烧制出的瓷器的质感,以此为参考。”
陈凤看着过堂亭主仍然犹豫的样子,心中知晓这位看似祥和实则精明的女老板,不是那么轻易被说服的,但是陈凤还是不想放弃这单生意,因此她主动道“虽然我们是新开的窑厂,但我们的品质是可以信任的,若您实在是顾虑,那么可否预留时间?我们将在烧制好的时候,将样品带到您的府上,供您挑选。”
过堂亭主微微拧眉,这个表情十分的细微,如果不是陈凤眼神好,她都没观察到。
看样子这位老板是非常有领地意识的,她不喜欢别人登门拜访。不行,想办法!
陈凤伸手,指向那幅让过堂亭主非常欣赏的画,将亭主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优势方上,陈凤寄希望于那幅被过堂亭主赞不绝口的画,能够缓和过堂亭主的心中的顾虑。
见过堂亭主看到那幅画后,神色柔和了很多,陈凤立即趁热打铁:“您家是做传统点心生意的,现在要开辟西洋点心的市场,我斗胆猜测,做下这种决定,您的压力一定很大的,那么选择我们家的瓷器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够省下一些开销。”
陈凤不给过堂亭主反应的时机,继续为自己争取,她的语气诚恳,眼中满是为对方考虑的认真:“我知道,您作为过堂庵的主人,先前招待的都是贵族客人,现如今既然要开西洋点心,那么您也应该转变思想,洋食店的客人受众,必定都是开放派
而开放派多为年轻人,他们对食物餐具的要求并不吹毛求疵,更注重于食物本身,想要尝尝西洋味道。因此,在餐具的选择上,就不必要去大窑厂了。”“我们家的瓷器厂本就是为了您这样的商家服务的,不仅价格合适,距离也合适,同时也能提供口口,不必劳烦您亲自跑一趟了,因此,希望您能慎重的考虑看看。”
过堂亭主没想到陈凤竟然说的那样直白,她轻声回道:“凤窑主,您说话一直都这么直接吗?这可不是一个商人该有的样子。”没错,对比霓虹本地人的迂回,陈凤谈生意是真的直白,很多话这里的商人因为害怕得罪人,因此是不会说的,但陈凤就是说了。过堂亭主觉得陈凤这样的处事风格是不成熟,但她又觉得,只有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才会有如此赤诚的心。
嘛,我并不讨厌。
陈凤见此,眼睛睁大,这样能得自己更天真像炭治郎,仿佛她真是一个有些莽撞,但却十分诚实的女孩:“因为我要站在客人的方面考虑,就不自觉的多说了一些,请您见谅。”
“呵呵。”
过堂亭主不自觉的笑了,她看着这个漂亮,能干,精明的女孩满是欣赏。过堂玉子觉得,看着陈凤就会回忆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哎,过堂玉子不得不承认,她好像没有这位小小姐那般能干,那个时候她刚嫁入夫家,唯唯诺诺的,为了在夫家中生存,她拼了命的干活钻研,学习家里的手艺,终于,她有了回报,因为丈夫的无能,公公最后不得已,选择手艺更好的她来撑起家业。
如果可以……
过堂玉子看着眼前的女孩,又看了眼旁边那个从开始到现在,目光都一直追随在女孩身上的男孩,轻轻的吐出了胸口的郁气。挺好的,就这样如花儿一样,一直盛开吧。“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