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序对此见怪不怪,点了下头便算作回应。
倒是盛里好奇地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看着许泽予,他在乐队中的定位是吉他手,跟商序风格丝毫不搭边的长相,爱笑又阳光。
盛里记得这人在乐队里的人气也就屈居商序之下,毕竟活泼开朗的人设最容易吸粉,也好抛包袱。
注意到盛里打量的目光,许泽予这才察觉到商序后面的这颗小脑袋,惊讶道:“居然把你也带来了。”
他们在大一的时候就见过几次,不过也没交流几次,仅限于认识但不多的程度。
盛里嘿嘿一笑,刚想说话,视线就被商序挡住。
他随手指了另一处沙发:“去那边坐着。”
盛里想讨伐他的话语也只得咽回去,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也不好掐他。
于是难得顺从地向着他指的位置走过去坐下。
“今天就你在?”商序走到舞台上随意拿起架子鼓的鼓棒,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嗵鼓,发出咚得一声。
“两个说有事,一个说晚上过来。”许泽予摆摆手:“我休息会儿,你自己先看着练吧。”
商序颔首,在架子鼓处坐了下来,沉着又稳重的气场跟平常演出时作为主唱那种能够震慑住全场的威压丝毫不同。
他双手都拿着鼓棒,牢牢握在手心里时更显得手背的关节骨突出的线条漂亮,青色的脉络躺在皮肤下,随着他敲击动作的起伏像是沉浮的绿萍,游刃有余。
盛里眨了下眼,有点意想不到,她知道商序歌唱得好听,但是不知道他会打架子鼓。
回过神来,她这才想起拍摄的相机落在家里没带出来,皱着眉遗憾了下还是把手机掏了出来对准这人,找着角度摁快门。
像素差点就差点吧,实在不行的话还有后期能救。
盛里自我宽慰。
“你在偷拍啊?”许泽予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凑了过来,瞧见她的手机屏幕哦豁了声,点赞道:“技术真不错,满分的美貌给你拍出加一分。”
在耳边突如其来响起的声音吓了盛里一大跳,她手机险些没拿稳掉下去,惊魂未定地看了眼冲她眨眼的许泽予,面对面这放大的五官也是极为优越。
盛里轻咳一声,解释道:“不是偷拍,有个社团活动,他说要做我模特的。”
“我也可以做你模特啊。”瞧见构图的许泽予馋的不行了,“而且我比他放得开多了。”
“多多少?”
“一点点吧。”许泽予食指和拇指比了个手势。
盛里挑眉:“多点奶茶?”
“讨厌,”他嗔怪道:“我减脂呢。”
被许泽予故作娇羞的表情逗笑,盛里感觉呆在陌生地方的紧张感都消散了不少,正要开口说话,下一秒就听见一阵舒缓的demo伴奏响了起来。
“这是要发布的新歌吗?”她好奇问道。
许泽予点点头:“是啊,等音乐节的时候。本来是能提前上的,但这首歌的风格商序没尝试过,当时试了几遍感觉都不对,所以就先延后了,正好赶上音乐节。”
“什么风格?”
“这是一首情歌。”
许泽予跟她咬耳朵八卦道:“别人唱出来是求爱的缠绵,他唱出来是要入党的坚决,全是技巧,毫无感情。”
“所以我就跟他说你要不试试谈个恋爱,找找感觉。”
闻言,盛里顿了一下:“谈恋爱?”
“倒也不是真的谈,就是体验下那种感觉。”许泽予比划着。
怪不得他这两天的举动那么莫名其妙,盛里蹙眉,这是把她当体验的感受了?
因为工作需求所以才突然对她又搂右抱,又亲又做的?
想到这里,盛里逐渐有点恼火,对商序积攒的怒气更上一层楼。这种人果然是恶劣,想要感受直接去找别人谈不就好了,来折腾她干什么。
许泽予瞧见她冷下来的脸:“咋了,我说错......”
话音未落,鼓棒狠狠敲击强音镲而发出的刺耳又沉闷的声音直接贯穿两人的耳朵,纷纷扭曲着表情捂上耳朵,久久回荡着没有消散。
“商序,你下手真够狠的。”许泽予呲牙咧嘴的,苦着脸说:“我感觉我耳朵聋了。”
商序则是淡淡扫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去买几瓶水。”
“你请我吗?”他撇撇嘴。
商序点了下头,拿出手机给他转了钱。
许泽予丝毫不记仇,比了个OK的手势就乐呵呵的起身朝外走去。
而被独自留下的盛里莫名感受到有道深不可测的视线不偏不倚落在了自己脸上,当即决定起身:“要不我也......”
然而来不及了,许泽予已经把门关上。
她准备逃离的动作僵住,尴尬一笑。
“你也要走?”商序不咸不淡地问,语气间没带什么波澜。
盛里小心翼翼地举了下手机:“照片也拍好了,我待着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回去吃......”
她的话在看到商序骤然站起来朝她走来的动作时戛然而止。
“你,你......”盛里不受控制地往后又坐了两步,直到背部贴到沙发的靠背上,这才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