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太后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的骨肉,被他们的兄长……被大王处置吗?!”赵姬被他的话刺得浑身一颤,脸色白了又白。她下意识地别过脸去,不敢看嫪毐逼视的眼睛:“我……我自然会护着他们,我可是太后,和政儿有母子之情…
“母子之情?”
嫪毐嗤笑一声,“太后,您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大王是什么性子?他一旦认定之事,几时有过转圜?您非要看到孩子的尸体才肯承认吗?”闻言,赵姬身体又是一晃,仿佛被抽去了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了旁边的案几才勉强站稳。
嫪毐见她神色动摇,立刻换上哀求的口吻,再次上前,几乎要跪下来。“太后!臣这么做,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大王他已经容不下臣了,臣死不足惜,可孩子们还那么小,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啊!臣只是想……只是想有点自保之力,让孩子们有条活路…”
他抬头,眼中竟真的逼出了几点泪光。
“臣发誓,臣绝不会伤害大王!臣只是……只是需要一些保障,一些能让大王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臣和孩子们的保障!只要大王肯给臣和孩子们一条生路,臣立刻就罢手,从此远离咸阳,再不踏入宫门半步!太后,您就信臣这一次吧!”
赵姬看着他那副声泪俱下的模样,又想起那两个孩子天真懵懂的脸庞,心中最后的犹豫和母性占据了上风。
她闭了闭眼,声音沙哑:“你……你当真不会伤害政儿?”“千真万确!"嫪毐举起手,做出发誓的姿态,“若有违此誓,叫臣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赵姬沉默良久,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指尖冰凉。……你,好自为之吧。”
她没有再看嫪毐,转身走向内殿,背影透着深深的疲惫。嫪毐看着她消失在珠帘后的身影,脸上哀求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得逞的阴笑。
他慢慢直起身,弹了弹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大
章台宫内,吕不韦已然告退。
嬴政独自站在殿中那幅巨大的地图前,目光如鹰隼般掠过代表雍城的标记,又扫过咸阳周边的山川关隘,最后落回咸阳宫城本身。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这盘棋的每一步,都要精细谋划。
他沉吟片刻,转身朝殿外走去。
宦者令趋步跟上,低声询问:“大王,可要摆驾?”“不必,”赢政摆手,“去兰池宫。”
他步履沉稳,穿过重重宫阙,微风拂过,檐角铜铃发出细碎的清响。兰池宫一如既往的宁静。
赢政未让内侍通传,径直步入宫苑。
还未走近,便听到孩童清脆的笑声自水榭方向传来,夹杂着软糯的说话声。“好看吗?”
“嗯,好看!”
是扶苏和赢寰。
嬴政脚步停顿了下,很快继续向前,转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湘妃竹,便看到了水榭边的景象。
朱元璋正坐在池边的青石上,手里拿着几根翠绿的柳条,手指灵活地穿梭,一个精巧的柳环已近成型。
扶苏蹲在他身边,小脑袋几乎要凑到那柳环上,眼睛里满是新奇和崇拜。听到脚步声,朱元璋抬起头,看见嬴政后,放下手中的柳枝便要起身行礼。赢政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扶苏也听到了动静,转过头见到是父王,眼睛更亮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拿着朱元璋刚编好的柳环,像只欢快的小雀般跑到嬴政面前,献宝似的举高。“父王!父王你看!阿兄给我编的!戴在头上,像不像蒙将军说的,那、那什么…凯旋的将军!”
他努力回忆着蒙恬讲过的故事,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嬴政垂眸,看着扶苏踮着脚努力举高的柳环,又看了看儿子眼中毫无阴霾的纯粹快乐,心中微微一动。
扶苏性子安静甚至有些怯懦,对自己这个父王虽也亲近,但总隔着几分敬畏,很少像现在这般活泼开朗。
他接过那顶还带着青草气息的柳环,指尖拂过细密的编织纹路,手法不算多么精巧,却异常结实平整。
“编得不错。”
嬴政将柳环轻轻戴回扶苏头上,尺寸分外合适,翠绿的柳叶衬着孩童乌黑的发。
扶苏得了夸奖,笑容越发灿烂,转身又跑回朱元璋身边,仰着小脸:“阿兄,父王说好看!”
朱元璋揉了揉他的发顶。
嬴政走到近前,在宫人迅速搬来的坐席上坐下,目光落在朱元璋那双还沾着些许草屑的手上。
“相邦方才来过。“嬴政开口,“他向寡人请辞相位。”朱元璋安静地听着,并无意外之色。
嬴政继续道:“他还向寡人剖析利害,力谏寡人不可轻离咸阳,更指出所谓雍城岁修之请恐是调虎离山之计,其背后主使当是嫪毐。”他深邃的眼眸直视着朱元璋:“此事,你出了多少力?”旁边的扶苏听不懂这些,但也敏感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他悄悄往朱元璋身边靠了靠,小手抓住了兄长的衣袖。
朱元璋迎着赢政的视线。
“儿臣只是与相邦探讨了一番著书立说与经世致用的道理,顺便……提点了相邦一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至于相邦如何抉择,非儿臣所能左右。”皮之不存,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