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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乱(2 / 11)

每日往宫中送蔬果药材、领取用度的内侍宫人总还是有的,这些人里总有那么一两个是可以无意中念叨几句事情的“至于雍城那边……

暗探的声音更轻,“宗庙守吏中未必就没有贪财或惜命之人,一场无心走水,一则不知从何而起的童谣谶语……足够了,两相结合,由不得大王不信,也由不得他不去。”

嫪毐听着这环环相扣的毒计,背脊竞渗出一层冷汗。这齐人…好缜密的心思,好毒辣的手段!

但他已无退路。

嫪毐深吸一口气,最后的犹豫也被疯狂的决绝取代。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甚至黑了一瞬,扶住案几才稳住身形。“好!就按此计行事!”

他走到墙边一个不起眼的铜柜前,从怀中摸出一把精巧的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柜门无声滑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整齐地码放着几卷帛书和一只小小的黑漆木匣。

嫪毐取出木匣,回到灯下,小心翼翼地打开。柔和的丝绒衬底上,躺着一枚玉印。

印钮是精致的凤鸟回首状,在昏黄的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底部刻着繁复的篆文,正是赵太后的私印。

这是他往日费尽心机哄骗赵姬,暗自扣下的,本是为了方便一些私下勾当,没想到今日竞成了决定生死的关键之物。嫪毐的手指有些发抖,他极力克制着,用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印身。“太后忧思成疾,夜梦先王,感念雍城宗庙岁修在即,特命大王代往祈福,以安先王之灵,以定太后之……

他低声复述着可以拟造的旨意内容。

至于赵姬发现之后会不会揭露他……

嫪毐咬了咬牙。

无碍,反正还有两个孩子可以要挟她。

暗探垂首:“侯爷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过段时间必让这两则消息传开,一自宫内,一自雍城,天衣无缝地递到该听到的人耳中。”“务必小心!”

嫪毐将木匣慎重地推到他面前,又紧紧攥住,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此事若成,日后富贵本侯与你共享!若败……”他没有说下去,意思却已经明确了。

暗探双手接过木匣,深深一揖:“属下明白,侯爷静候佳音便是。”他不再多言,将木匣仔细收入怀中贴身藏好,转身拉开房门,身影转眼就消失不见。

嫪毐独留原地。

嬴政…还有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赢寰……他的拳头狠狠砸在柱子上。

这一次,不是你们死,便是我亡!

清晨,校场。

木剑破风的声响沉稳。

朱元璋已能较稳地握住那柄轻短的木剑,依照蒙恬所授的基础招式,练习着劈、刺、撩、格。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但他的眼神专注,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准确,尽管力道不足,架势却已隐隐透出章法。不远处,扶苏也在努力模仿,小脸绷得紧紧的,虽然动作还有些摇晃,却也咬牙坚持,不曾偷懒或叫苦。

偶尔瞥见兄长一丝不苟的背影,他便像得了鼓励,重新振作精神。晨练结束,蒙恬照例吩咐宫人奉上蜜水,略作点评指正后,便宣布今日的武课到此为止。

扶苏立刻丢开木剑,像只欢快的小雀般跑到朱元璋身边,拽着他的衣袖:“阿兄,今日我们再去池边喂鱼一次好不好?前日内府新送了几尾和以前不一样的,可好看了!”

朱元璋接过内侍递来的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看向扶苏期待的小脸。他挺喜欢这个弟弟,乖巧懂事心思纯净,有时让他恍惚想起记忆深处勤奋好学的长子朱标。

与他前世那些沉迷于玩乐不喜学业的皇孙截然不同。只是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朱元璋蹲下身,与扶苏平视,放缓了声音:“阿弟,今日阿兄有些紧要事需出宫一趟,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去喂鱼,或者回去温习蒙将军昨日教的字,可好?”

扶苏眼中闪过明显的失落,小嘴微微嘟起,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松开拽着衣袖的手:“那……阿兄要早点回来,扶苏等你一起用晚膳。”“好。"朱元璋揉了揉他的发顶,承诺道,“阿兄尽快回来。”他离开后,换下被汗水浸湿的练功服,穿上一身较为正式的玄色深衣,唤来张仲。

“随我出宫,去相邦府。”

马车驶出宫门,碾过咸阳平整的街道。

车厢内,张仲隔着车窗望着外面渐次后退的街景,又回头看看正闭目养神的朱元璋,忍不住低声道:“公子,扶苏公子……待您很是亲厚。”朱元璋睁开眼,看向张仲。

张仲笑了笑,带着感慨:“仆是个粗人,但也看得出来扶苏公子是真心心敬爱兄长,方才分别时那不舍的模样……真是赤子之心。”“嗯,"朱元璋眼中露出暖意,“他是个好孩子。”像朱标一样,让他愿意多费些心思去护着。但愿这一世,莫要再重蹈历史上的覆辙。

马车在相邦府气派的大门前停下。

门房远远瞧见马车上简单的宫徽标记,再一看被护卫簇拥着下车身着玄色深衣的孩童,立刻认了出来,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边使人飞奔入内通传,一边大开中门,毕恭毕敬地将朱元璋与张仲迎入府中。未及行至前厅,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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