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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乱(10 / 11)

阳显贵们黑压压站了一片,无人敢交头接耳,只有风吹旗帜的扑簌声打破寂静。朱元璋牵着扶苏,站在百官队列稍前的位置。他玉带束发,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

扶苏似乎被这肃穆宏大的场面震住了,小手紧紧抓着朱元璋的手指,另一只手不安地拽着自己的衣角,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学着兄长的样子站好,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瞟向那威严的仪仗队伍。

晨光渐亮,宫门洞开。

低沉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一队队骑士率先驰出,玄甲黑马,沉默而迅疾地散向官道两侧执行警戒。然后是赢政的车驾。

御者恭敬地控着缰绳,车驾两侧是赢政最亲信的郎官与卫士,一个个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车驾在距离百官数十步外缓缓停下。

嬴政并未下车。

他端坐于安车之上,头戴冕旒,身着玄衣繻裳,十二旒白玉珠微微晃动,半掩其容,却遮不住那股君王气度。

他的目光扫过送行的群臣,在吕不韦身上略作停留,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最后落到了队列前方的朱元璋和扶苏身上。吕不韦会意,率先出列,行至车驾前深深一揖:“臣等恭送大王,惟愿大王一路顺遂,岁修礼成,福佑大秦!”

身后百官齐声附和:“恭送大王!”

嬴政颔首,声音透过冕旒传来:“寡人离京期间,国事暂由丞相吕不韦总领,尔等各司其职,不得懈怠。”

“臣等遵旨!"百官再拜。

吕不韦再次躬身:“老臣定当恪尽职守,保咸阳无虞,静待大王回銮。”嬴政目光转向一直静静看着他的朱元璋。

朱元璋松开牵着扶苏的手,上前几步,来到车驾近前:“儿臣恭送父王,祈父王一路平安,诸事顺遂。”

扶苏也连忙跟着兄长的样子,笨拙地行礼,奶声奶气地道:“扶苏恭送父王。”

嬴政沉默了片刻,忽然对朱元璋招了招手。朱元璋依言再靠近两步,几乎到了车辕之下。嬴政的声音压得极低。

“相邦已明进退,咸阳防务及一应暗桩,寡人皆已交代于他。”“但是非常之时或许有非常之变,你既有心,亦有智,寡人许你旁听朝会赐你令牌,非为虚饰,如果觉得事有蹊跷,或相邦力有未逮处……可见机行事。”“记住,你是寡人的儿子,是大秦的公子,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寡人给你撑着。”

这番话比之前的令牌和许诺更重。

吕不韦虽然是明面上的留守主事,但朱元璋同样被赋予了在关键时刻干预甚至决策的权力。

他心头震动,抬起眼,迎上赢政深邃的期待目光。“儿臣明白。”

嬴政直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不远处正眼巴巴望着这里的扶苏,收回视线。

“启程。”

御者扬鞭。

庞大的车队开始移动,玄色旌旗如林,甲士如云,簇拥着那辆代表着秦国至高权柄的安车向着东方雍城的方向缓缓驶离。百官垂首恭送,直到车驾远去。

扶苏凑过来,小声问朱元璋:“阿兄,父王刚才和你说了什么呀?”朱元璋低头看向扶苏充满好奇的眼睛,牵起他的手:“父王说,让我们在咸阳好好等他回来。”

扶苏点点头,又回头望了一眼已经空荡荡的官道,小声说:“父王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嗯。"朱元璋握紧了他的手。

此刻,甘泉宫。

最高的那座阁楼之上,赵姬披着一件厚重的锦绣斗篷,凭栏而立。晨风带着寒意,吹动她鬓边几缕未仔细簪好的发丝。从此处远眺,能隐约望见东门外旌旗招展的景象。她明白此刻赢政的车驾应该已经启动了。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交织在一起,堵得她心口发闷。那日之后她再未见过赢政,嬴政也未曾再来过甘泉宫。她后悔吗?或许有吧。

可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何用?

嫪毐的话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

政儿不会放过嫪毐,也不会放过那两个孩子……那是她的儿子,身上流着她的血!

她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吗?

可政儿…也是她的儿子啊。

赵姬闭上眼,只觉得头痛欲裂。

“太后,风大了,仔细着凉。”

一名贴身侍女上前,将一件更厚实的狐裘披风轻轻搭在赵姬肩上,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赵姬没有动,依旧望着东门的方向,喃喃道:“走了……都走……侍女不敢接话,只低声道:“大王洪福齐天定会一路平安,太后放宽心,保重凤体要紧。”

赵姬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回去吧。”她声音沙哑,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转身离开了栏杆。大

嬴政的车驾离开咸阳已有两日。

这两日里咸阳城表面上风平浪静,百官依旧各司其职,市井依旧喧嚣,一切似乎与秦王在时并无不同。

但某些敏锐的人,已经能从空气中嗅到不同寻常的紧绷。甘泉宫宫门紧闭,太后凤体违和的由头很好地隔绝了内外窥探的视线。吕不韦称病在家,相府大门虽然开着,往来属官络绎不绝处理着日常政务,但这位老丞相本人却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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