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过界
还不到四点,整个房间已经暗到近乎入夜。窗子跟门都很单薄，风从缝隙挤进来，发出鸣鸣声。钟炳予环视完房间，转头看到乔今仍站在原地，缩着肩膀抱着手臂，有些嫌弃的看着眼前半褪色的红色塑料凳。
她只穿件单薄的防晒，里面就是吊带衫，下面则是短裤运动鞋。“冷吗？"他问。
钟炳予身上也只穿件无领的休闲款衬衫，多一件都没有，乔今便没说冷不冷，只是开始认真想办法。
“这里不知道有没有生火的材料，再等下天要黑透了。”“有也不能生。"钟炳予示意她看墙上贴着的禁止烟火的标识，“墙边摞起来的那些箱子里应该都是烟花,满屋子易燃物，点火等于自焚。”屋里除了那些烟花箱子，几把凳子几瓶水，就只剩头顶那盏灯，但供电线路似乎被天气影响，不仅这一盏，外面环岛一圈的路灯全部都没亮。光线越来越暗，乔今终于妥协，把那把凳子挪到钟炳予旁边坐下。然而没坐下多久，乔今空落落的胃又变得存在感极强，从上岛他们就没有吃东西，已经大半天了。
“你饿不饿？”
“还好。“钟炳予看眼手机仍旧没有信号，想了想又看向窗外，“你等我一下。随后他倒出只空纸箱，径直推门出去。
乔今站到窗前，风雨一直没停，雨水淋到窗上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大风呼啸的声音很闷，屋子里空荡荡只剩她自己，让人不免有些紧张，乔今刚要往门口去，钟炳予已经推门回来。
房间里光线很暗，她看不清钟炳予带了什么回来，只感觉到手里被塞进个冰凉的东西，刚想问是什么。
“房子前面的沃柑，被风打下来的。”
“条件有限，暂时只能找到这个。”
手里的果子大概在地上被摔烂了，摸起来黏腻腻的发软，乔今默默抿下嘴，没说话。
不吃显得自己辜负别人好意，吃……她什么时候吃过烂水果。但饥饿感越积累越明显，加上沃柑的香气不断的在房间里蔓延，最后她嘟囔了句。
“我讨厌剥皮。”
没多久，她手里的沃柑又被拿走，再递过来已经是剥好皮的。果肉有部分被滚软，汁水流出来，乔今不愿意沾手，直接低下头去。钟炳予感觉到落在他手上清浅的鼻息。
“你怎么……”
指尖突然被一抹温热覆盖，唇舌从指边擦过，那触感太过清晰，钟炳予的话骤然顿住。
乔今倒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还要张嘴，钟炳予直接握住她的肩膀。“等等。”他压了压喉咙，“你自己拿。”“哦。”
勉强用沃柑填补饥饿，手上沾了些汁有点黏，乔今想拧开瓶水冲冲手，钟炳予却将水截下来，打开门叫她过去。
“喝的水只有那几瓶，雨还不知道多久会停，省着点，先用雨水洗吧。”乔今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心里还是难免蒙上阴霾，真要在这呆上两三天，她估计要疯掉。
思绪飘远，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伸出去的袖子都被淋湿了一半。她赶紧收回手，同时想到刚刚钟炳予是直接冲进雨里的。“你的衣服是不是都湿了？”
说话间，她赶紧甩甩手，刚伸手要去试试他的衣服，就被钟炳予握住手腕。“没事，我用纸箱挡了大部分。”
乔今不信，另一只手直接摸到他的肩膀，果然近乎湿透。“还说没事，这不全都湿了。”
她没多想，顺着肩向下确认，手一路从胸口滑到腰际，还要再往下时，被钟炳予退后一步躲开了。
他声音有些低，很沉：“湿就湿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干。”乔今便没再纠结，只不过后来她非要靠着他坐，说两个人凑一起暖和些。“我冷。”
“你的衣服会湿。”
“不是你说的，湿了很快就会干。”
如果明天雨还不停，船来不了不说，钟炳予如果再生病，那才是难为死她，乔今可不想在这种处境下照顾病号。
钟炳予拗不过，便把房间里能拆出来的纸箱都铺到地上，随后两人坐在地上依靠在一起。
屋子里几乎全黑，手机没信号也没得看，乔今觉得无聊，随口问起陶从洁的事。
“对了，你母亲还有其他画作吗？”
钟炳予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有，但不多，她身体不好，一幅画通常要断断续续画几个月。”
“家里也只有那一幅。”
“原本还留了……”
他的声音似乎带有催眠效果，还没听几句，乔今就不自觉睡着。感觉到肩膀上靠过来的重量，钟炳予缓缓调整下姿势，确认乔今靠稳了，才闭上眼睛。
夜里，乔今是被冻醒的，醒来时她人差不多已经整个趴在钟炳予身上，对方身上那股熟悉又独特的冷茶香环绕四周，似乎让她鼻尖都变凉了，她略微抬头，发现钟炳予正呼吸沉缓的闭着眼靠在墙边。伸手摸了摸，他衣服差不多已经干了，只是手有些凉。她又去确认对方身上和额头的温度，有点热，但一时也分辨不出他是不是发烧了。
“可别怕什么来什么啊。”
钟炳予是被吵醒的，不是耳朵吵，而是身体。那双手，一会摸他额头，一会搓他手，这会儿又落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