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的手掌一点点地收紧,此刻的那里面只抓住了夏末深夜的一缕冷风。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屋子里。
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又好像没有。
或者他的心一向是空的。
他终究无法留住什么。
床上还摆着他从东京带回来的行囊,那里面是景光的遗物。诸伏高明望着那些东西怔了许久。
他想起他刚出生的那天,小小的一团,哭声嘹亮地传遍整个医院。那时的他看着弟弟,好奇地想要伸手去抱,却又害怕把他摔了,只能局促地在一旁踟蹰不前。
他想再抱抱弟弟。
可他现在还有那样做的资格吗?
他爱弟弟。
他也爱上了弟弟到最后都没有忘记的爱人。他开了一瓶酒,任自己被房间里的黑暗吞没。他不能放任自己失控太久,可这个晚上,他也还是想要放纵一次。就一次。
门铃的声音忽然响起,像是幻觉。
她回来了。
她说: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儿呢?
于是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明白了,这次对她或许真的不会再离开了。一一就像她花了七年的时间回避长野这片土地一样,她也会用余生去回避景光所在的天国。
或许不止余生,因为他们这样,大概是要下地狱的。“但我有时候也很庆幸,你是他哥哥。”
她这样说。
是啊,或许这也的确是件幸运的事。
不管怎么样,他们终究都会是家人。
她会成为他们的家人。
这条路是错的吗?
那又如何呢。
至少他们还能活在欢愉而幸福的梦里。
至少他拥有了有她在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