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个人倒是也并没急着搬到一起住。
“毕竞暂时也没有要结婚的打算。”
上原说着,用吸管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
“其实也不是没有提过,只是夫妻双方是不能留任同一个部门的。我原本说我离开搜一其实也没什么关系,毕竞也不是没有离开过,但是敢酱他……大和敢助当然不会同意。
上原由衣是优秀的刑警,有出色的侦查能力,对工作也抱有相当的热忱。她已经曾经为了他的事情而走过一次弯路,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希望自己喜欢的人一直为了自己一再妥协。
“其实不结婚也没什么,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错,可以天天在一起。”说到这里,上原笑了,端起眼前的杯子喝了一口:“不过话说回来,空结酱,你和高明先生没有考虑要结婚吗?”这是我第二次听人问出这个问题了。
“撒,谁知道呢。”
我打了个哈哈,将话题含混了过去。
我仍不敢去窥探未来的模样,但时间也总会自顾自地走向未来。和高明先生约定去赏花的前一天,我照惯例开车到了县厅楼下接人。天已经很长了,我抵达停车场的时候,天色还是通亮的。远处停车场的一角有一棵巨大的樱花树,此刻已然满开,一树粉白的色彩在日光下浮动。
很好看。
我有一瞬考虑索性把车挪到那边去,可又觉得有些麻烦,便想着下一次再考虑去那边的车位等待。
反正明天樱花还会开着,后天也是。
我坐在驾驶席上,随手给高明先生发了条消息,告诉他我已经到了。消息发送了出去,旁边显示出了未读的字眼。我没太在意,把手机放在了一边,随手从储物箱里翻找出了一本之前没看完的书。
书页一张张翻过,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沉了下来。停车场里的中央灯亮了起来,眼前的文字块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我抬起手,想去打开驾驶室的照明灯。
触到开关之前,我的动作又顿了顿,反手又拿起被我丢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依然停在和高明先生的聊天界面,消息依然是未读。我忽然就没心思继续看书了。
高明先生的确也不总是会按时下班,但他从来都会在加班之前给我发消息知会,哪怕只是最简短的联络。
是出了多紧急的事,才让一向很会照顾人情绪的他也来不及发出一条消息?我拿起手机,转身下了车。
我想要立刻给他打电话确认,可他这会儿恐怕是在忙碌,贸然打电话说不定会耽误他的工作。
于是我只是攥着手机,在停车场里漫无目的地徘徊着,像是张惶的幽灵,在夜色降临的黑夜里四下飘荡。
直到我穿过大半个停车场,飘荡到了樱花树下。在那片铺满花瓣的场地中间,我看到了一辆格外熟悉的车。那是高明先生的车。
他没有出外勤吗?
至少他没有开车离开。
我站在车前,注视着被黑暗笼罩的车玻璃,心绪一时间有些繁杂。恰在这个时候,投向车身的视线倏然开始向某一点聚焦。在车内的驾驶席座位上,似乎放着一个不该存在于那里的东西。我只觉得心思陡然沉了下来。
我默然按亮了手机屏幕,调出了拨号的界面。手指的指尖不自觉地竞有几分颤抖,我滑动了几次,才总算顺利地翻找出那个号码。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又往车内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接着,指腹轻轻触上了拨号键。
下一秒,车座上那支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似乎有熟悉的铃声与震动也一并响起,分明隔着车门,可我却觉得那声音格外刺耳,一声一声,像是直接敲击在鼓膜上。有风吹过,又在夜色里掀起一阵花瓣雨。
似乎有些花瓣夹进了发间,此刻的我却也全没了去在意的心思。我只觉得有点冷。
我从口袋里翻找出了车子的备用钥匙。
为了方便使用,高明先生名下那两台车的钥匙,我一向都随身带着。可我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用上。
我拉开车门,解锁了手机的屏幕。
屏幕停留在和我的聊天界面,我发过去的几句话静静地躺在对话列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