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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2 / 3)

同入睡,一同准备早餐和晚餐。我们会各自捧着一本书,泡一杯茶,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消磨时间,我们也偶尔会一同出门,逛逛附近的街道与商店。先前被我收进垃圾袋里的那些东西也随着日常的取用一点点地重新被取了出来,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些杂物已经又一次地填满整个房间。我几乎不太会在他面前提起景光了,他也一样。我们十分默契地不再会在对方面前提起先前透过对方在看谁的话题。但我依然经常会因为他而想起景光,因为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句话。我想,他大概也一样。

他待我依然很好,或者比从前更好,好到我甚至会想要沉溺于那样的温暖。可我知道,我们都知道,现在的一切温暖与平和都不过是假象。我们像是两颗可以啮合却并不适配的齿轮,在机器运转的时候,偶尔会发出不和谐的杂音。

我们能感受到在交汇时传递而来的钝痛,我们都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齿轮终究会彻底崩断。

而我有些分不清,自己对那一天的到来是惧怕多一点还是期待多一点。我从衣架上取下厚实的外套,裹在身上,回手拿起挂在门边的钥匙,推开房门,走进了冬日的凛风里。

今天的天气不算很冷,厚实的外套压在身上,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热。我索性解开了衣袋,敞着前襟,就这么顶着风来到了停车场。高明先生有两部车,一部会日常通勤使用,另一部据说是在之前应付一起案子时被同事弄坏了,直到几周之前还在修理工厂沉睡。最近它终于被修理好了,高明先生就先把钥匙借给了我,而有了车的我偶尔也会专门跑去县厅接高明先生下班。

刑警的工作总是忙碌的,因此谁也无法说准他到底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工作。但我总会赶在天黑之前抵达目的地,然后在停车场里一直等到他出现。今天也是一样。

我熟练地将车子停进了车位,然后将座位向后放倒了些,半躺在那里,看着窗外的人和车来来往往。

收音机里的播音员正在实时播报着一起发生在珠宝店的抢劫伤人案,于是我猜,今天恐怕又要等很久了。

我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在车里小睡一会儿来打发时间,恰在此时,一抹鲜明的橙黄色出现在不远处。

我立刻坐了起来,抬手用远光灯晃了两下。那个穿着猎友会制服的男人很快注意到了这边,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接着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推开了副驾驶的门,示意他上车。

他并没有拒绝,将肩上背着的细长包裹摘了下来,矮身坐进了车里。“英三先生。”

我向他招呼。

“你又跑来这里等人?”

他斜着视线看了我一眼。

“他们今天看起来似乎是要加班了。”

我说。

近来这段日子,我来县厅的次数也算频繁,而我每次过来,总会三五不时地看到这位猎友会的舟久保英三先生。

他和我一样,总在这里等待某位搜查一课的刑警,我也曾经看见过几次他质问那位独眼的大和警官的样子。

大抵是因为现在的日子着实平淡到无聊,我开始向那位先生搭话。他起先对我的靠近带着相当的警惕与敌意,似乎觉得我与县警本部里的那些人是一伙的。

我倒不很在意他的态度,因为我原也只是想要打发些无聊的时间。我和他提起我也有拿到过其他地区的狩猎资格证和持枪资格证,从前我去访问一些山村的时候,也曾刚好赶上猎期,与当地的猎人们一起进过山。英三先生当了几十年的猎人,听我提起狩猎的话题,终于还是逐渐地向我打开了话匣子。

他跟我讲起从前管制不那么严苛的时候,他曾独自一个人在山中猎过一头熊,他跟我讲起他曾经在用光子弹之后遭遇饥馍的野猪,竭尽全力才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他年轻时冲动又勇敢,曾不知道多少次身陷险境。直到他有了自己的家庭,在受伤之后,看着爱人脸上的担忧,看着年幼的孩子张着无暇的眼睛甜甜地叫他“爸爸",他忽然就开始变得胆小起来。“我第一次想要多活几年,想看着真希好好长大,想多陪陪惠子,让她开心一点。”

“可是………

可他的夫人早亡,女儿也在几年前遭遇了不测。这也是他会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八年前,他的女儿真希在一起抢劫案里受伤留下了病根,断送了作为运动员的职业生涯。

那孩子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选择自尽,可害她至此的抢劫犯中一人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另一个人只被判了三年缓刑。更可悲的是,刑期结束之后,那个男人立刻销声匿迹了。“他是混账!是缩头乌龟!是胆小鬼!还有那些警察,那些法官,那些没用的家伙,居然只做出这么轻描淡写的判罚。”“无论如何我都要把那个混蛋揪出来。犯下那样的错,怎么能就那么轻飘飘地结束!”

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英三先生紧紧地握着拳。也是因为这件事,他才一次又一次地跑来找与此案纠葛颇深的大和警官。或许他也明白,即使这样一次一次地跑过来,大和警官也未必会给他一个想要的答案。

可他还是在重复着这样的事,因为心底里的执念。失去一切的人总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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