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会像当年那场联谊一样挤在他背后起哄,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来我面前为他开解。
或许我们也会倒上一杯酒,一点一点去回味我们错过的这些年。也或者,我们其实并不会见面。
一个人的死亡,只是生理机能彻底停止运作。五感被彻底切断,大脑停止思考,心脏停止跳动,属于这个人的一切都彻底终止。
人无法再感知世界的存在,世界也不在有他的存在。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我不知道等待着我的是什么。
可我心底里还是生出了一点卑微的期待。
我想,如果能再见到他就好了。
如果能再见到……他就好了。
如果再见面,他会说些什么呢?
我们中间隔了那么漫长的七年,想要交换的又何止万语千言。可或许那些已经沉寂了的过往也并不必细说。如果是他的话,在看到我的时候,一定会露出一个我熟悉的、如阳光一样的笑脸。
他会用那对漂亮的眼睛注视着我,认真说上一句:“好久不见。”
那画面在脑内浮动,像是水面层层荡起的波纹。它与许多闪回的画面交错在一起,勾勒出了一道模糊又含混的影子。我不想分辨那是什么,我不想分辨那是谁。我似乎已经听不到耳边呼啸而来的风声了。我也听不到枯枝抖落积雪的声音。
世界变得十分安静。
眼皮很沉重,但我还是有些费力地将它撑着。我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可我还是想看看。眼前其实已然不再是树林里的风景。
我只看到了一张灰白色的幕布,苍苍茫茫,什么都没有。不,似乎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我注视着那个方向,在视线的尽头,似乎隐约出现了一个黑点。那是一道影子。
那是一个人的身影,背着漫天风雪向我走来。那是……谁?
是我在想的那个人吗?
是他来找我了吗?他是来接我…离开的吗?我用力想牵起唇角,想要扯出一个笑容来。但我不知道自己此刻能做出来的是什么样的姿态。我努力努力地睁着眼,我想要看清那张面孔。可他背后的那道光太亮,我什么也看不见。我终于放弃了挣扎。
我闭上了眼睛。
“景……光。”
我轻轻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或者我也不清楚那声音是否有真的传出来。可我的脑海间的的确确在盘绕着这样的音节。【会八无力一无】
(我一直都很想见你。)
黑暗在不住蔓延,脚步声停住在了我的面前。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有像是酸涩感觉冲击着因寒冷而麻木的鼻腔,隔了很久,我才长长地把那口气吐了出来。
“……不是说过不要来吗。”
“抱歉。”
低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下一秒,我被圈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