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
走到神树的时候,天只是微微暗,但旁边的彩灯已经亮了起来。
“守护神”很粗,树干粗壮挂着彩色的三角旗,树冠郁郁葱葱,树叶在惬意的风吹来时沙沙作响。
宋知沐走到供台旁边就停住了脚步,男孩儿却熟练地把供桌旁的香拿起来,递给一旁的宋知沐:“点。”
宋知沐有些不想接,她她不信这些。
但男孩儿没想那么多,直接拽着她的手把香塞她手里,自己又拿了三注,在炉火里点燃后,端正的跪在红色垫子上,举着香,虔诚地闭着眼许愿:
“希望守护神娘娘守护我妈妈爸爸奶奶,让他们无病无灾,守护我旁边的这个小孩儿身体健康力大如牛,守护我考试一定及格……”
宋知沐:“……”。
半晌,她才凉凉开口,像是淬满了毒液:“守护神娘娘要被你烦死。”
其他的不论,考试及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选项里?
在她眼里,那些题如同1+1等于2一般简单,宋知沐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老师会因此夸奖她。
但每当她说出疑问,很多同学都会说她装。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说了。
男孩儿显然是信这些的,并没有被她干扰,拜了拜把香插上去。
拜完了,他才看向宋知沐:“守护神娘娘不会嫌烦的,她爱我们,会仔细聆听我们的每一个愿望,你有什么愿望?”
宋知沐没有什么迫切的愿望,她把香放回原处,头也不回的走。
男孩儿一边忙着给守护神作揖道歉,说孩子不知礼数,一边快速追上来:
“诶!你这么不礼貌?我替你给娘娘道歉了,下次不能了,知道吗?我们做小孩儿的也有做小孩儿的底气!你怎么走这么快……喂……你是不是想偷偷回去买糖葫芦……”
宋知沐垂着眼睑在前头走,身后的男孩儿跌跌撞撞絮絮叨叨,很神奇,和听到家人的唠叨不同,他每说一句,宋知沐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在最后男孩儿走到她旁边的时候,宋知沐已经忍不住笑了。
他问她:“你还没说你叫什么?”
还没听到回答,男孩儿就看着人愣住了。
红色的彩灯下,宋知沐戴着口罩,碎发轻扬,出挑的眉眼弯着,露出几分笑意,好看极了。
宋知沐眼尾上挑,睫毛幽长,斜睨着旁边的人,生出逗弄的心思:“你不也没说,你的名字”。
对哦,问别人名字之前应该先说自己的名字。
男孩儿笑了笑,眉眼弯弯,像一朵陡然绽开的红色辛夷花,既艳丽又纯净。
他说:“我叫许禾,你呢?”。
宋知沐望着男孩儿明亮的眸子,只觉得他太过特别,特别到无法忽视。
在她仅有的几年人生里,和所有同龄人对比,他显得特别聒噪,也特别好看。
他不像自己一样安静,很活跃,像太阳,像火焰……
像所有燃烧生命的浓烈。
她望着他,眸子闪过一丝暗色。她不想让他很快忘记自己。
于是,宋知沐悄悄耍了一些从大人那里学到的手段:
“下次见到我,再告诉你。”
但那一年,宋知沐没有再见到他。
她提前分化了,被奶奶送到了城里的医院,结束后也没有回去。
……
灯塔三号返回时不幸遇到了微流星体,里面的人全部遇难。
宋知沐听到过妈妈和爸爸讨论灯塔三号,她曾经问他们,为什么叫灯塔。
她妈妈告诉她:“孩子,灯塔代表着希望,我们所有人都希望,灯塔三号能带领人类找到更多的希望。”
很显然,一个好寓意的名字并没有带来什么好运。
在葬礼那天,很多没见过的亲戚都来了,她们问她为什么不哭,那是你的爸爸妈妈。
于是她问:“哭的话,他们就能回来吗?”
后面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说她小小年纪就这么冷血冷情,娘和爹死了都没有一滴眼泪。
但她知道不是的。
她更多的是懵了。
悲痛宛如大雨过后的潮湿,当她回到家里收拾母亲和父亲的遗物时,才惊觉这个家空的可怕。
再也不会有人等她回来了。
宋知沐手里的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她蹲下捡起碎片,鲜血顺着指缝流下,疼,但是她还是没有哭。
奶奶住院了,她得去照顾她。
宋知沐简单的清理后,戴上了手套。
没想到就这么一戴,就是很多年。
……
第二年
暑假
回老家的路上,有些枯燥,宋知沐拿了一本书来看。
车里开着空调,她觉得有味道,就让司机关了,打开车窗散味。
等红绿灯的时候,有一家特别吵闹,宋知沐皱着眉抬头看了一眼,却看到了很清晰的一张小脸。
一年,又变好看了。
在他看过来时,宋知沐低头,心却没有在书上。
他还记得自己吗?
应该是记得的,不然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