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散至根尖,形成脓肿突破牙龈形成篓道。”
宋知沐的说辞已经足够简洁,没有很多专业名词,很容易听懂。
“李钰,带他去拍牙片,上左四,段文琦,打单子。”
两人异口同声:“收到。”
其他学生见没有自己的事,急忙自己找点事做,尽量不闲着。
李钰带许禾进了拍牙片的房间,苦着脸给许禾做了个哭哭的表情,给他穿好防辐射衣,放好他嘴里的定位片就出去了。
透过玻璃,许禾能看到开始是李钰在操作电脑。
但没一会儿就换了宋知沐来,看李钰站立的样子,像是被赶起来的,丧眉耷眼的。
宋知沐并没有坐下,她微微弯着腰,小臂撑着桌面,修长白皙的手指覆在鼠标上,偶尔动作,盯着电脑一双眼睛明亮。
许禾出来后,宋知沐跟他简单讲了后续治疗方案,在他点头后就让李钰去准备治疗器具了。
“扩大针多准备几支……”
在蓝色的治疗巾系上时,许禾又紧张起来,夏果去缴费还没上来,他心里更空了,睫毛颤的很厉害。
他认为,没有人能在医生拿起针管的时候不怵。
宋知沐的目光从他眼皮上轻轻扫过,干巴巴地解释:“打麻药不疼”。
许禾很想说他不是怕打针疼,他只是单纯晕针。
整个打麻药的过程中,许禾都是闭着眼的,橙黄色的灯照在眼皮上,额头的血管是他的心情写照。
打完麻药,宋知沐的声音响在耳边:“待会儿感觉难受就举左手。”
许禾闭着眼点头。
治疗的过程并不好受,牙钻打开口后,液体冲洗,嘴里满满的渣子和血水,他要一次次的吐,凑近吐的池子又被熏恶心,只能屏住呼吸去吐水。
宋知沐默不作声。
后面根管治疗才是重头戏,许禾闭着眼,感觉那针不是扎在牙里,而是扎在他脑子里,还要不停的搅。
有感觉吗?有,还是疼的,但闻着鼻尖淡淡的雪松味,就感觉还好。
宋知沐到底是用的什么洗衣液这么香?还不刺鼻。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后面他闻不到了。
之后又上了一些其他的器具,他看不懂那是什么东西,牙龈上好像还塞了东西。
……
等后面封药完成的时候,许禾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睁开眼看到窗帘外湛蓝的天空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很感动。
宋知沐:“两天以后来复查,近一段时间不要用这一侧咬东西,粘牙的、甜的、酸的、辣的、冰的都不要吃……”
许禾接过宋知沐递来的水杯,漱了漱口,嘴唇被撑开许久,异常红润。
宋知沐看他一眼,垂下眼帘,站起来走到洗手台旁边摘下手套,扔进医用垃圾桶里,开始洗手。
宋知沐背对着许禾,许禾还没来得及看到她的手,那人就又戴上了新的橡胶手套,吩咐另一个学生。
“张傅伟,去印模。”
“好嘞宋老师。”
有什么宝贝的?看一眼都不行,小气的很。
许禾看着宋知沐让学生去叫下一个号,再次对宋知沐的身份产生了实感。
宋知沐跟他年纪差不多,甚至还比自己小一个月,但她已经既是年少成名的医生,又是受人尊重的导师。
前途不可限量。
而自己……
许禾悄悄将手伸进兜里,一枚方形的木牌安静的躺在里面。
本来打算看完牙再来找宋知沐,却没想到夏果阴差阳错挂错了号,更没想到,治疗结束也没有可以说话的时间。
她忙的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
名叫张傅伟的是个很可爱的男生,他推了一个小车过来,上面放着很多东西,应该就是要给他做模具的材料。
他让许禾张开嘴,看他的牙啧啧称奇:“不愧是宋老师,做的就是细。”
李钰走过来,同样观摩了一下:“卧槽,这切口,这填充整齐度,叹为观止。”
许禾感觉自己变成了动物园里的猩猩:“……”。
在这里,没有人在乎他飞的高不高,只在乎牙龈上的切口卧槽不卧槽。
在做牙模的时候,夏果也上来了,他跑的有点喘,凑过来看他做牙模:“这么快?我就交个费做完了?”。
李钰跟他聊熟了,悄悄说:“其实这算最慢的一次了,今天中间的清理部分是我做的,如果全都是宋医生做的话,会快很多。”
夏果笑着问:“平时不是你做清理?”
李钰笑:“宋医生怕我们清理不干净,第一次清理都是她来,今天可能想看看教学成果吧……放心吧我手艺虽然比不过宋老师,但也是绝对合格的!”
“你不知道,全程被宋老师盯着,压力有多大……”
许禾恍然,难怪根管治疗后面他闻不到那股淡淡的雪松了。
原来是换人了。
做完牙模后,李钰又叮嘱了他几句,在复诊卡上填信息,在填手机号时填了自己的。
“这是我的电话,复查的时候来找我就行,不用再挂号了,给,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