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的“果实”,看着那群进退失据的军部士兵,脸上的笑容,灿烂依旧。
李天行想借他的刀杀人?
那就要做好,连人带刀都被他一并吞下的准备。
混乱的交响乐还在奏鸣。
哀嚎,尖叫,绝望的诅咒,混杂着动力甲沉重的金属脚步声,将这座悬浮于云端的奢华宫殿,变成了一座最原始的屠宰场。
在这片沸腾的炼狱正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响,也不重,甚至带着几分懒散的随意,却像一把无形的刻刀,精准地凿穿了所有嘈杂,清晰地印在每一个还能思考的生物的鼓膜上。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陈洛的声音,像一阵吹散浓雾的清风。
他迈开脚步,无视了那些在地上翻滚抽搐的世家权贵,也无视了那些枪口已经对准他,却进退维谷的军部士兵。
他一步步,朝着那个被凝固在琥珀般空间里的血月会主教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周围的混乱就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硬生生向后退避。
人群,为他分开了一条通路。
那名军部校官的脸色,在冰冷的面罩下早已铁青。
他死死盯着那个闲庭信步的身影,攥着通讯器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知道,自己,连同整个行动队,都掉进了一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陷阱里。
一个响指,就引爆了潜藏在帝国上百名高层体内的诅咒。
这是何等恐怖的算计与手段!
他咬碎了后槽牙,通过内部的加密频道,用最简短的词句,将这地狱般的景象汇报给了那道悬于九天之上的意志。
【目标引爆诅咒,现场失控。】
【请求……最高指令。】
通讯器那头,是一片死寂。
陈洛走到了主教面前。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破虚境强者,此刻像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标本,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有那双怨毒的眼睛,还能证明他是个活物。
陈洛抬起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那动作,像是在拂去一件艺术品上的灰尘。
“告诉我,‘远古之心’的真正作用是什么?”
“桀……桀桀桀……”
主教的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怪笑,那笑声直接在他的神魂中响起,充满了鱼死网破的快意。
“异数……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是吗?”
陈洛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怜悯。
他那只漆黑的右眼,那片深邃如永恒长夜的旋涡,光芒大放。
源质汲取!规则窃取!
“不——!”
主教的神魂,发出了最后一声无声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凄厉咆哮。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毕生的记忆,他所掌握的关于血月会的一切隐秘,在这一刻,被一只来自更高维度的贪婪巨口,野蛮地,不讲道理地,一口吞下!
没有咀嚼。
是生吞。
无数混乱的,带着浓烈血腥与疯狂的信息洪流,如决堤的星河,轰然冲入陈洛的识海。
【……血月降临……圣主苏醒……】
【……“归墟”……万界之癌……腐烂的根源……】
【……“远古之心”……非陷阱……非机缘……】
【……是“钥匙”……】
【……坐标……首都地脉核心……】
【……献祭……全城生命……】
【……开启……稳定通道……】
【……迎接……圣主……降临……】
信息流的最后,是一副画面。
一副足以让神佛都为之战栗的,末日画卷。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裂隙,在繁华的帝国首都上空撕开。裂隙的另一端,不是虚空,不是星海。
是另一方天地。
一方被无尽的,蠕动的,不可名状的血肉与眼球所充斥的,活着的,正在哀嚎的地狱。
陈洛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好家伙。
他原本以为血月会这帮孙子,顶多是想在首都搞个大型恐怖袭击,炸死几个政要,顺便嫁祸给自己。
现在看来,是他格局小了。
人家根本不是想在鱼塘里扔炸药。
人家是想把整片化粪池,直接引爆在帝国的客厅里!
“远古之心”不是鱼饵,也不是炸弹。
它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在这座千万人口的城市心脏地带,短暂开启一道通往“归墟”稳定通道的钥匙。
而开启这把钥匙的代价,就是献祭。
献祭今天在场的所有强者,连同整座天空之城,乃至下方数百万无辜者的生命与灵魂!
“啧。”
陈洛咂了咂嘴,将手从那具已经化为飞灰的主教头顶拿开。
“这排场,比我师父那老东西大多了。”
就在这时。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