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新学的玩意,用寿元面板换的《玄清隐身符》初级,消耗5年寿元,能隐去形迹,但会引发头疼。
符纸刚贴上,陈洛的太阳穴就开始突突跳。
他猫着腰钻进竹林,虫鸣突然静了一瞬——前面有火光。
两棵老竹之间搭着个简易棚子,沈观主穿玄色道袍坐在石凳上,对面是戒律堂的刘长老。
刘长老手里捧着个檀木匣,打开时有道幽蓝的光漏出来,像极了血月会邪修身上的鬼火。
“这是血月会新制的‘夺元丹’,比三千一颗的养元丹效果还好。养元丹吃一颗顶多抵一周苦修,这玩意吃一颗能抵三个月苦修。”刘长老压低声音,“但需要三具锻体境武者的全尸做引子。”
沈观主捻着胡须笑了:“好,下个月的外门考核,那些没灵根的废物正好派上用场。”
陈洛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看见沈观主腰间挂着的,正是前观主的云纹玉牌——那是王老头给的玉佩的另一半。
原来当年前观主不是退隐,是被夺了信物,赶下了位置。
“啪”——
竹枝断裂的脆响惊得两人抬头。
陈洛暗道不好,隐身符的效果正在消退,他能看见自己的手逐渐显形。
正要撤,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沉水香。
“陈洛,跟我走。”李青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不知何时站在陈洛身后,手里攥着把短刀,“我不能让你坏了宗门的事,可我我下不了手。”
陈洛转身,看见李青的短刀正抵着自己心口,可握刀的手在发抖,刀尖连衣服都没刺破。
他伸手按住李青的手腕,轻声道:“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被逐吗?
沈观主让我在假账上盖观印,说那是为了给外门弟子买灵草。
可后来我查到,那些钱都进了血月会的口袋。“
李青的眼泪掉在陈洛手背上,滚烫的。“我知道。”他抽噎着说,“我升内门那天,看见密室里堆着带血的骨粉可我不敢说,我怕被驱逐,怕连给师傅上柱香的资格都没有。”
陈洛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他望着李青发红的眼眶,想起小时候两人在观里种的那棵桃树,春天开得粉莹莹的。“你走吧。”他说,“就当没见过我。”
李青愣了愣,突然转身跑开,青衫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陈洛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摸出怀里的银针,在竹壁上刻下“夺元丹,血月会,三具锻体尸”几个字——这是给巡城卫的线索。
回到便利店时,已经过了子时。
王老头还没睡,坐在柜台前打盹,林小满趴在收银台上,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蛋糕。
陈洛轻手轻脚要上楼,王老头却突然开口:“查到了?”
陈洛在台阶上站定,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见他苍白的脸。“嗯。”他说,“沈观主和血月会勾结,用外门弟子的命换丹药。”
王老头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个牛皮信封:“我让人印了一百份传单,明早让人去各武道馆发。”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把刀,“当年前观主就是被这些脏事逼走的,现在该算算账了。”
陈洛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张的粗糙。
他上楼推开自己的小房间,月光落在书桌上,三系面板的光屏自动亮起——属性点:气血9,精神9;寿元:剩余82年。
他打开窗,夜风吹得窗帘翻飞。
远处的高楼霓虹闪烁,像极了小时候见过的星河。“玄清观该醒了。”他对着夜空喃喃,“不是被毁掉,是被洗净。”
后半夜的风突然凉了。
陈洛躺到床上,太阳穴还在疼,像有根针在里面扎。
他迷迷糊糊要睡,听见楼下传来林小满的惊呼:“王爷爷,洛哥的枕头底下怎么有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陈洛是被门铃吵醒的。
他按住发疼的太阳穴,指缝间渗出一丝血渍,隐身符的副作用有点大了。
这也是为什么隐身符效果好,作用棒,还简单易学,用的人却少的原因。
楼下传来林小满的声音:“送早报的,洛哥要看看吗?”
陈洛扯过被子盖住脸,嘴角却勾出笑。
他知道,今天的早报头条会是“玄清观惊现邪修交易证据”,而他的名字,会以“揭秘者”的身份,第一次出现在高武都市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