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追击我的专车,还是已经锁定了我的位置,往我这里追来。所以当梁翊之提出让你暂时乘坐我的专车,我们父女分开撤离时,我……我没有激烈反对。”
说到这里,这个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满头白发的中年男人,肩膀微微颤斗起来。
“是我的错……是我亲手将你推入险境。就算你现在回来了,我也永远无法原谅自己……闺女,既然你活着,为什么不回来向我讨债?爸爸愿意让你骂……”
季萦静静地听着。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父亲从未放弃她。
当年的决定是一场豪赌,而非冷酷的舍弃。
那份她耿耿于怀多年的“被当作挡箭牌”的怨恨,在父亲一声声泣血的谶悔中,开始瓦解。
“我也是最近一两个月才慢慢想起以前的事,那个时候你们的养女为了沉家和梁翊之的婚约处处和我过不去,她们已经代替了我,我没有勇气打扰你们现在幸福的生活,况且……我都不记得那只u盘放哪里了?”
这些年在阴谋与背叛的深渊里独自挣扎,季萦早已遍体鳞伤,不敢再轻信任何人,于是有意将话题引向那u盘。
沉景修闻言,目光在她脸上细细端详。
“想不起来……是头上的伤还没好全吗?”
“不是伤的问题,”季萦垂下眼,“是很多事需要看到特定的场景才会慢慢想起来。我前些日子被沉爱珠袭击,左眼视力到现在还受影响……您难道不关心u盘的下落吗?”
沉景修握着她的手,脸上挂出一抹释然。
“掉了就掉了呗,反正我也‘忘’了。你能平平安安回到爸爸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这句毫不尤豫的回答,让季萦心里筑起的冰墙开始融化。
“我恢复记忆的事,一直瞒着梁翊之,因为他有问题,我信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