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之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吗?
怎么不记得沉景修给了她什么东西呢?
看她的模样不象是装的,他思忖一番,才反问道:“他们没告诉你?”
季萦抿了抿唇,要从他怀里出来。
梁翊之把人抱得更紧。
“是一项他的研究成果,如果你不知道就不要问了,反正你不是沉若蘅,知道这些徒增烦恼。”
季萦眨了眨眼睛,“所以你是知道当年对他下黑手的人是谁,对吧?”
“萦萦,”梁翊之眸光有点沉,“一棵大树的根系已经缠住了整片森林,现在去动摇这棵树干,只会被树叶掩埋。”
季萦转过头看向窗外,沉默了。
梁翊之以为她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还在想离婚的事,当即将她的脸扳过来面对自己,不让她再逃避。
“你不能这样我选择沉爱珠,那是因为我有把握救下你,是我贪心,选择了两全其美的办法,我我当时想的是,无论什么结果,这一次,我都和你在一起。”
或许是有些激动,他说得磕磕绊绊,不成章法。
其实后来季萦冷静下来后复盘过,如果他选择自己,绑匪未必就会轻轻松松放了她,到时候两个拖累,反而让梁翊之束手束脚。
“萦萦,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离婚,就是你家暴我,我也不离。”
这样的梁翊之,还是第一次见。
季萦微微一愣,眼底那点强装的清冷便再也维持不住,唇角弯起,又一次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都没想过要离婚,你提这么多次干嘛?”
梁翊之怔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
“你耍我?”
一种混合着巨大释然与被她戏弄的羞恼瞬间笼罩了他。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那双清亮的眸子狡黠又动人。
梁翊之眸色一沉,捉住季萦的下巴,低头吻住她还微笑着的唇。
这个吻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却又在触及她唇瓣的瞬间,化作了难以自持的沉溺。
气息交缠间,季萦环在他颈后的手,感受到他的变化,心绪起伏。
他不会要在这里更进一步吧?
但突然,他的热情戛然而止。
季萦睁开眼,入目的是梁翊之满头大汗的额头和微微失去血色的脸。
梁翊压了压粗重的呼吸,道:“我很想让太太尽兴,但今天实在是心有馀而力不足。”
“你”
季萦猛然想起他后背的伤,这个时候他应该不能出院吧?
“脱下衣服给我看看。”
说着就要去解他的纽扣。
梁翊之赶忙制止,“别,沾住了。”
季萦气得想捶他,但又心疼得下不去手,只得扭头向驾驶室里喊,“姜染,去医院。”
梁翊之后背的灼伤触目惊心,医生换药的时候,他都不让季萦看。
季萦也没坚持,便在治疔室外面等。
这次的绑架事件,并不能因为沉爱珠被抓,绑匪击毙了四个,就在她心里翻篇了。
十四年的事,和姓庞的必有关系。
而父亲给她的东西,对姓庞的很重要。
可她实在没有那段记忆,想不起来放哪儿了。
想到这里,季萦锤了锤脑袋。
“萦姐,不舒服吗?”姜染问道。
季萦抬眸看向她,突然问道:“你知道沉景修的近况吗?”
姜染愣了一下。
“沉老师的行踪一直是最高机密,沉家那两个养女这些年都没见过他,所有事务都是梁先生身边的一秘亲自处理,连薛钦和岳铮那样的二秘都接触不到。”
这个答案在季萦意料之中,以她父亲的身份,梁翊之自然会将他保护得滴水不漏。
除了他,知情者恐怕只剩下沉夫人
季萦走到窗边,看向门诊大楼前的喷泉。
“你在我身边工作,但梁翊之也算你半个老板。如果有一天,我和他的立场出现分歧,你会站在哪一边?”
这问题,让姜染瞬间有种被问到“爸妈离婚你跟谁”的错觉。
她嘴角牵起一丝笑意,“萦姐,你和先生对我都恩重如山,但你更亲切。”
季萦眼含笑意,语气略带责备,“跟谁学得这般油嘴滑舌?”
姜染摸着后脑勺笑了。
季萦随即敛起笑容,压低声音道:“帮我打听一下沉老师的情况,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姜染诧异一瞬,点头,“行,你等我消息。”
话音刚落,治疔室的门开了。
医生先走了出来。
“病人后背的灼伤面积不算小,严格来说必须住院进行抗感染、补液和规范的创面换药治疔。但他说今天必须返回京市,所以我只能强烈建议至少静脉输注一组抗生素和电解质溶液,稳定情况再动身。”
季萦没有尤豫,“好的,您安排。”
想到他竟带着这样的伤强行出院来找她,还忍了那么久,心头又是气恼又是酸涩。
“另